張知節漲紅了臉,衝著用書冊遮住半張臉的張書道:“不許笑!”
“沒笑。”
張書的臉依舊藏在書後,可那聲音裡分明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我···”
張知節話未說完,高青又走了進來,面色為難道:“老爺,我方才出去時,門口就剩那位姑娘了,她說···”
高青遲疑地看了看張知節,艱難地開口:“她說若是就這樣被退回去,恐怕···恐怕下場不好,求您發發善心收留她。”
其實高青這話己經說得相當委婉了。
那姑娘在門外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彷彿張知節若執意拒絕,便是送她去死。
高青原以為,依他對自家老爺的瞭解,即便不將姑娘收房,至少也會為她尋個安身之處。
卻沒想到張知節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高青,我方才說的話,你是沒聽明白嗎?”
高青心頭一凜,頓時湧起前所未有的懊悔,連忙應道:“老爺恕罪,小的這就去打發她走。”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張知節卻又叫住了他。
就在高青以為張知節回心轉意時,只聽他淡淡道:“給她五個銅板,讓她自己僱頂轎子回去。”
五個銅板怎麼僱得起轎伕,這是打發叫花子吧?
可高青不敢多問,只得擦著冷汗退了出去。
待人走後,張知節轉頭張書解釋:“我不是真要逼死她,這種精心培養的女子,送回去也不至於就沒活路。”
張書放下書卷,微微頷首,面色古怪,“我知道。”
對這種將人視作物品隨意贈送的行徑,她也很是看不上,但是,她並不認為張知節剛才的行為能徹底斷絕這種行為。
見張書沒有誤會,張知節也就沒有解釋銅板的事情,他覺得姐姐肯定也懂。
那五個銅板並非刻意羞辱,而是一種姿態,明確表達他對這種送人行為的不喜,也讓其他存著同樣心思的人趁早打消念頭。
不遠處留意著門口動靜的幾雙眼睛,將高青甩出的五個銅板,毫不顧忌姑娘羞窘通紅的臉色,讓她拿錢坐轎子離開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
正當張知節以為這種事不會再有時,次日,又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彼時,張知節正在屋內向張書展示自己新制的瀾衫,為下午的鹿鳴宴做準備,高青卻又一次面帶難色地走了進來。
一聽門外求見之人的身份,張知節忍不住扶額輕嘆,張書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讓她走,就說,就說···”
張知節一時想不到恰當的藉口,求助一般望向張書。
今日這位來客背後所代表的人身份不太一般,不能簡單粗暴地打發離開。
張書卻道:“請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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