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笑手裡的筆一頓,哀怨的看了一眼高青,沒有答話。
還能是為何?她何嘗不願隨侍小姐身側?
可小姐說了,要她務必護好高青與大橘的周全,還有這滿院的箱籠行李。
相較於水路,顯然是陸路上這一人一馬,外加這些惹眼的行囊才更易招來風險。
可高青此時尚不知曉小姐身負武藝,巧笑只好反問道:“你一個人,能照看好兩匹馬和這麼多行李?”
高青沉吟片刻,心裡盤算著最優解:賣掉原來拉車的馬,讓大橘拉車。
可一想到大橘那副牛脾氣,立刻覺得這念頭行不通,自己怕是根本制不住它。
巧笑手裡的動作沒停,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大橘是老爺花三百多兩銀子買回來的。”
高青:“什麼!?”
他猛地扭頭,看向馬廄裡那匹仍在鬧脾氣的駿馬,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他雖看出大橘身形矯健、氣度不凡,遠非尋常拉車的駑馬可比,也知道他是老爺的愛駒,身價不菲,卻萬萬沒料到,它的身價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一匹尋常馬匹,市價不過十五兩上下。
他原以為大橘這等良駒,至多七八十兩便頂了天。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身價,因會些拳腳功夫,他被張知節以三十兩銀子買下,在奴僕中己算是高價。
而這大橘,竟抵得上十個他了!
他原先喚它馬祖宗是玩笑話,沒想到竟然真是一位祖宗。
他竟然還想讓大橘拉車,自己真是膽大包天了。
霎時間,他又恍然大悟,原來巧笑這趟最重要的保護目標,竟是大橘。
“咚咚咚——”
院門再次被叩響,打斷了院內短暫的沉寂,也將高青從巨大的震驚中拽了回來。
“得,又來了——”
高青無奈地苦笑搖頭,認命般地轉身,朝大門走去,繼續應付那絡繹不絕的訪客。
經過馬廄時,他下意識地朝裡瞥了一眼。
目光落在那渾圓飽滿的馬臀上,心頭第一個念頭竟是,不愧是價值三百兩銀子的駿馬,連屁股都生得如此豐腴矯健。
此時的張知節自然不知高青正對著大橘的馬屁股嘖嘖稱奇。
他與張書所乘的客船,正隨著船隊緩緩前行,等待透過船隻匯聚的關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