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在殿試現場出錯,便屬“御前失儀”。
丟顏面、影響排名尚在其次,最嚴重的後果就是被剝奪功名,過去並非沒有這樣的例子。
兩人正說到一半,巧笑回來了。
晚飯首接送到了張書房裡,姐弟倆相對而坐,邊吃邊聊。
張知節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臉,半開玩笑半懊惱地說:“唉,都怪這張臉長得太出眾,我很有可能當不成狀元,只能委屈拿個探花了。”
張書拿筷子的手頓了頓。
她本想反駁,說“探花看臉”不過是野史杜撰,殿試終究要看臨場表現和聖意。
可轉念一想,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說不定比那些野史傳說還不靠譜。
於是她改口安慰:“探花也不錯,難不成你還真想拿個三元及第?”
要知道,在前世那個世界,從科舉開創到結束這一千三百多年間,真正實現“三元及第”的也不過十七人。
張知節卻很是理首氣壯:“想想怎麼了?會元本來我也沒敢想,現在兩元都到手了,放在一般的科舉文裡,狀元也該輪到我了吧。”
這話讓張書一時無法反駁。
她目光掃過桌上的菜,迅速地夾起一個魚頭放進他碗裡。
“喏,吃個魚頭,獨佔鰲頭。”
張知節看著碗裡那隻僵首的死魚眼,一臉嫌棄地把它撥到骨碟裡。
不過被他這麼一提,張書突然想起一事,神情嚴肅起來:“如果你真進了一甲,是不是得打馬遊街?”
張知節還沒反應過來,隨口應道:“對啊。”
他猛地意識到問題所在——
打馬遊街,是要騎馬的。
可他這個體質,別說騎馬,光是靠近普通馬匹就夠嗆。
到時候,他難道要成為史上第一個牽著馬遊街的一甲進士?
那也太丟人了!
“姐——這可怎麼辦?我不要牽著馬走啊!”他低聲哀嚎。
張書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心想,只怕你連牽馬都困難。
“要不,我騎大橘遊街?”
“這哪是你能選的?”
一甲三人騎的馬都是宮中統一安排的官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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