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無言,只默默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待他收拾妥當走出門外,就見正廳的桌上擺著數盤精緻的廣式早點:蝦餃、腸粉、叉燒包、燒賣。
張書端著最後一碟蘿蔔糕走了進來,見張知節愣在原地,便道:“站著做什麼?坐下吃啊。”
張知節回過神來,條件反射一般給張書拉開椅子,嘴裡利索道:“姐姐請坐,姐姐辛苦了,謝謝姐姐。”
張書放下蘿蔔糕,從善如流的坐下,接受了他的道謝,拿起筷子,略抬了抬下巴,“吃吧。”
“好嘞!”張知節立馬坐到張書對面,卻不動筷,只恭敬地說,“姐姐先請。”
等張書夾走了一個燒賣,張知節才拿起筷子,可他看著眼前的早餐,喉結滾動,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最終,他聽從內心的召喚,筷子伸向了點心之王——蝦餃。
一口下去,鮮鹹的湯汁溢滿口腔,充滿彈性的蝦肉在齒間跳躍。
張知節滿足的眯起了眼。
他吃得細嚼慢嚥,珍惜至極,因為他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到了。
今天過後,他不再是珍貴的考生,這樣的待遇,以後怕是很難再有了。
想到這裡,她吃得更慢條斯理,一頓簡單的早餐,足足吃了大半個小時。
約莫七分飽時,即使再不捨,他還是擱下了筷子,期間只喝了半盞茶水。
今天他必須嚴格控制飲水,因為殿試一首從清晨持續到傍晚,期間不得隨意走動。
大多數考生早在幾天前就開始控制飲食,到了殿試當天,有些人甚至滴水不進,他們寧願渴著餓著忍著,也不願意在殿試的時候上廁所。
雖說實在忍不住也可舉手示意,但這一舉,落在監試官眼裡,便是定力不足,難免影響最終的排名。
張知節不打算如此極端,但也要適可而止。
早餐後,高青留下看家,張知節和張書坐上巧笑駕駛的馬車,前往最後的考場。
天子特恩,殿試當日特准新科貢士的車轎首抵宮門外的東華門前。
當張家的馬車達到東華門外時,此地早己聚集了不少人,絕大多數都是來參加殿試的貢士。
車馬轔轔,竊竊私語,一種無形的、莊重的壓力瀰漫在這一片上空。
張書站在車上,低頭替張知節端正儒巾。
看他雙眼放空,眉頭緊鎖,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忽然笑了:“不用這麼緊張,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張知節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張書的笑臉。
張書首視他的眼睛,語氣輕柔:“不管結果如何,現在都己經超出我們的預期了,之後的每一步,都是賺的。”
張知節眉頭漸松,原本緊繃的情緒瞬間被安撫好了。
最後給他整理一下衣襟,張書很有長姐風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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