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身後的巧笑,己忍不住衝地上的和尚怒目而視。
許是清修日子太過無趣,這點樂子竟讓不戒足足笑了五分鐘。
好不容易止住笑,不戒擦著眼淚坐到張書對面,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不戒不懷好意地湊近,促狹道:“丫、丫頭,你張開嘴給老子看看,這是掉了幾顆牙啊?說話都不利索了。”
張書抿嘴一笑,將骰子“啪”地按在石桌上:“玩不玩?”
不戒笑容一僵,輕咳兩聲,板起臉道:“佛門清淨之地,豈可胡鬧?”
張書心中冷笑,這和尚倒裝起來了。
她早就聽見了不戒袖中骰子碰撞的細響,在她踏上銀杏小徑之前,這人分明自娛自樂玩得正歡。
想來他是鑽了賭約的漏洞,陸九歸只禁止他一年內與人相賭,卻未曾制止他獨自戲耍。
可這終究是隔靴搔癢,不戒的眼神不知覺的瞄向桌上的骰子。
就在張書以為他快要按捺不住時,卻見他忽然閉目,低誦一聲“阿彌陀佛”,再睜眼時,清明的目光定定落在張書臉上。
“丫頭,你若想找我玩骰子,且等三百三十六天之後吧。”
張書心念微動,隨即瞭然,不戒上一次賭輸,是被迫在北亭縣呆了三年,三年一到,他是一刻都不願多呆。
看來三百三十六天後,就是他與陸宗主一年賭約期滿之期。
她收起骰子,正色道:“我不似來早你玩骰子的。”
骰子一收,不戒立刻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你不似來找我玩骰子,那早我幹什麼嘛?”
張書揚唇一笑,輕喚:“巧笑。”
話音未落,早己蓄勢待發的巧笑倏然出手,一拳首取不戒面門。
不戒神色不變,偏頭避開。
巧笑攻勢不斷,如驟雨連襲。
不戒卻連位置都未曾移動,只以左手隨意格擋,右手仍勻速捻著佛珠,竟還有閒心與張書說話:“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書手託著腮幫子,笑出一個梨渦:“巧笑是我的護衛,久聞《般若禪掌》威名,特來請教。”
不戒嗤笑:“我看你是覺得我在寺裡太無趣,特意找人給我解悶逗趣來了?”
此言一齣,巧笑眼中怒火更盛。
她本就惱這和尚嘲笑自家小姐,此刻竟還將自己當作逗趣的玩意兒,當即猛然後撤數步,雙拳交疊於胸前,神色凜然。
一片銀杏葉打著旋兒飄落,按照軌跡,本該落於她拳上,卻在即將觸及之時,被一股無形氣勁陡然盪開。
不戒閒適的神情微微一凝,低語:“燎原百裂拳。”
伴隨他最後的話音,巧笑的拳勢己如野火燎原,轟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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