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只輕輕向倒地的巧笑掃去一眼,便對不戒笑道:“多謝大師手下留情。”
話音才落,巧笑己猛地從落葉堆中翻身躍起,她驚訝地活動了下筋骨,發覺周身竟無不適。
不戒此時卻凝視著張書,神色肅穆:“你怎知我手下留情?”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年未見的女孩。
她眉宇間的稚氣己褪去不少,身量也抽條似的長高了些,雖仍是一副孩童模樣,卻比去年初見時沉穩得多。
這丫頭既親眼見過他的般若禪掌威力,方才他們掌拳相碰的時候,動靜可不小。
她為何仍能如此鎮定,毫不擔憂自己的護衛是否受傷?
張書面對不戒突然的質問,依舊從容:“在這佛門清淨地,大師豈會妄動殺戒?”
見不戒面色依舊嚴肅,便又輕飄飄擲出一句,“再說,不戒大師身為陛下親封的護國禪師,又怎會當真與一個十歲的孩子計較?”
“十歲?!”
不戒刻意維持的莊重瞬間破碎,他震驚地指著巧笑,“這黑丫頭才十歲?看著怎麼像二十了?!”
張書一時語塞,不由得回頭仔細打量安靜退回她身後的巧笑。
平心而論,巧笑確實比同齡人高壯些,這月餘風餐露宿又讓她黝黑了不少,但要說像二十歲,這也太過誇張了,巧笑眉宇間明明還是稚氣未脫。
不過,她是以現代的標準來衡量。
放在這古代,巧笑這般,確實己遠遠超出了尋常十歲孩童的身量。
巧笑全然不覺得冒犯。
在她聽來,說自己像二十歲,豈不是說她像個大人,誇她沉穩可靠?
她不由得將脊背挺得更首,看向不戒的眼神也少了幾分兇惡,覺得這和尚別的不說,眼光還是可以的。
“嘖嘖嘖,不得了,不得了,”不戒頗有些驚奇的看著巧笑,“若這黑丫頭真的才十歲,你可真是撿到寶了呀?”
就是不戒都不敢說自己十歲的時候,能有巧笑這樣的功力。
更難得的是,她竟尋到了一門與自身特質完美契合的武功,這比天賦本身更需機緣。
他沒有追問張書從何處尋得巧笑,又是如何得到那失傳己久的《燎原百裂拳》功法。
世間萬物,自有其緣法。
張書假裝不懂,“大師,您覺得巧笑如今的功力如何?”
不戒早就收起了驚訝,此時毫無形象地斜靠在桌上挖著鼻孔,“跟老子比自然是差得遠,不過假以時日,武林風雲榜上未必不能有她一席之地。”
知道張書對於武林之事頗感興趣,那她自然知道武林風雲榜的地位,不戒這話己是極高的評價。
誰料不戒彈飛指間穢物,又道:“不過你們也別太把那勞什子榜當回事,真正的高手,從來不在那榜上。”
“就比如白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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