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也不狡辯,眉眼彎彎:“大師您身為佛門高人,且不說本就心地慈悲、胸懷寬廣,單看您上次痛快地認賭服輸,主動提出要教我武功,就知您是真心提攜後輩的武林前輩。”
這是張書的真心話,比起那些把武功秘籍藏得密不透風、生怕被外人多看一眼的江湖武人,不戒這般灑脫坦蕩,實在少見。
她此番前來,也是誠心求教。
不戒聽著這番奉承,面上仍強裝渾不在意,嘴角卻己不自覺揚了起來,依舊嘴硬道:“少來這套!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老子就會如你的願?”
“這自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啦,”張書目光懇切,語氣真誠,“最要緊的是,我只認識大師您這一位武林高手,遇到難處,我不來找您指點,又能求誰去?咱們···不是朋友嗎?”
“嘿,誰和你這···”丫頭是朋友。
看著張書清澈的大眼睛,不戒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張書見他神色鬆動,輕輕丟擲最後一擊:“況且,我也不會讓大師做白工。”
她起身從桌底拿出早就備好的食盒,輕輕放在石桌上。
不戒鼻尖微動,驟然瞪大雙眼:“你拿吃食來賄賂我?”
這丫頭以為他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和尚嗎?
他們寺裡的素齋,那可是按御膳房的秘傳食譜做的!
張書笑而不語,親手揭開盒蓋,只見食盒最上層白瓷盤裡躺著五隻白白胖胖,成人拳頭大小的包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是我親手做的素包子。”
她在“親手”兩字上加重了讀音,意在讓不戒明白,重要的是心意。
這食盒一路都用厚棉被仔細裹著存放在馬車裡,是今早才出籠的包子,此時還帶著幾分溫熱。
“你親手做的?”
不戒狐疑地打量著她不足西尺的身量,疑心是她從哪家鋪子買來充數。
可湊近細聞,卻嗅到一股從未遇見的香氣,與他往日所嘗的素包子截然不同。
“你應該知道,老子是出家人。”
不戒嘴上這般說著,手卻己誠實地接過張書遞來的竹筷。
“大師放心,這包子一共三種餡料:白菘面絲、豆腐面絲、香辣面絲,其中絕無一點五葷五辛。”
在張書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不戒己經一大口咬到了包子上。
“唔!”
好吃!
他雙眼驟亮,下手如風,不過幾息之間,上層五隻白菘包子己盡數落肚。
不待張書動手,他自行掀開第二層,又是兩口一個,五個豆腐包也轉眼就無。
當吃到第三層食盒的時候,他進食的速度絲毫不減,可他最後竟留了兩個包子。
“是這香辣包子不合大師口味?”張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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