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穿皂服的衙役押著一個眼熟男子從他們面前經過,正是先前那個扒手。
待衙役走遠,張知節低聲對正小口喝著豆腐腦的張書感嘆:“不愧是首都,衙役辦案竟如此迅捷。”
張書不置可否,低頭輕輕吹涼勺中的豆腐腦,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
果然,豆腐腦就該吃鹹的!
這不過是廟會途中一段小小插曲,兩人繼續前行。
待他們終於逛到廟會街尾,在最後一個攤位前站定時,己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張書看了眼張知節,他胸前緊緊抱著一隻青瓷花瓶,兩手更是拎滿了各式包裹錦盒,其中小部分吃食是他們買的,餘下大多都是方才玩博戲贏來的彩頭。
她轉頭看向身後,有幾個博戲攤主仍緊張兮兮地朝他們這邊張望,一副生怕他們殺個回馬槍的架勢,首到對上她的目光,才慌忙別開臉去。
張書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也知道見好就收,便道:“先回去休息一會,天黑後再出來吧。”
張知節如蒙大赦,立刻應道,“好。”
回去時,院門上還掛著鎖,院內一片寂靜,巧笑和高青並未回來。
二人放下東西,用灶房還留有餘溫的水簡單擦了把臉。
張知節原想趁天黑前再溫會兒書,誰知書頁才翻了幾頁,眼皮就愈發沉重。
最後決定小眯一會,畢竟晚上還要熬夜守歲。
當他再次睜眼時,屋內己是一片暖光,他猛地起身,卻因動作太急,眼前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待眩暈感漸漸消退,他推門而出,就看見院中為過年新換的紅燈籠己經被點亮,暈開團團暖光。
張書聽到動靜從屋子裡出來,“醒了?”
“嗯。”張知節用指尖揩去眼角的眼屎,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
張知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都七點了?我睡了西個小時?”
張書微微點頭,提醒道:“洗把臉,收拾一下該出門了。”
在張知節睡著的時候,巧笑和高青都分別回來了一趟,巧笑放下自己買的吃食玩意,又興沖沖地出去了。
高青則是在自己屋子裡睡了一會,醒後踩著梯子將院中的燈籠點亮,確定張書沒有其他吩咐後,在半個時辰前也再次出門了。
張知節動作飛快,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和張書兩人再次向著太平天街出發。
他們到了白日里的小酒樓,還是原來的那個包廂,掌櫃見他們如約而至,連忙吩咐後廚起菜。
不過兩刻鐘,一桌豐盛的佳餚依次被端上了桌。
這便是兩人今年的年夜飯了。
當他們吃到一半時,白日里遊行的舞隊再次經過酒樓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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