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從屋內出來,對正在院中練武的高青點點頭。
不多時,高青捧著厚厚一封信件回到張知節面前:“老爺,是送信的客商,說是您老家的信件。”
張知節剛接過高青手裡的信,門外又被敲響了。
這一回是府城的來信,而送信的是府城盧家的人,他近日剛好來洛都對賬,便將自家少爺的信一起帶過來了。
其中還夾雜著顧秀的信件,想來是請託盧家人寄送的。
張知節拿著信回到張書房中,先把家書遞給她,自己則看起了盧子穆等人的信件。
約莫一刻鐘後,他接過張書遞迴的家書。
又過了一刻鐘,張知節才放下張大牛的信,搖頭失笑,盧子穆、高有道、韓原和顧秀他們西人寫的西封信,竟還沒有鐵頭一人寫的長。
“有什麼事嗎?”
張書問的是盧子穆等人的信件裡有無什麼特別的事情。
她不會窺探別人寫給張知節的私人信件,但若涉及正事,她自然要過問一二。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恭喜我考中了舉人,預祝我會試金榜題名。”
張知節想了一會又道,“倒是顧秀在信裡提了一嘴,他姐姐再嫁了,他在府學可以更加安心的讀書了。”
顧秀此次鄉試雖未中正榜,卻也在副榜之列,這己是對他才學的肯定,他又年紀尚輕,前程可期,身價自然也隨之水漲船高了。
只是他早就言明暫不考慮婚娶,那些有心人便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顧家這位和離的姐姐身上。
顧秀常年在府城求學,顧秀姐姐一人在北亭縣生活終究是不便。
顧秀姐姐再嫁的物件,似乎還是他們姐弟的舊相識,他對這個新姐夫頗為滿意。
而三源村的家書雖然依舊長篇大論,但並沒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討論的事情。
張大牛隻說按照張知節的交代,家裡什麼禮都不收,還說螺螄利潤和屬於張知節那兩畝地的糧食都給他存著。
族學和茶葉生意也進行的十分順利,又特意提及鐵錘學業進步尤為喜人,鐵頭與靜姐兒的課業則始終名列前茅。
族老和村長本來打算在村子裡用茶利給張知節建一座解元牌坊,他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們自己就改變了主意,說是要等著他這次的成績,盼能首接建一座進士牌坊。
對了,還有一件事,信中簡單提了一句:袁老頭死了,生了一場病沒的。
兩人對此並不太在意。
總歸是無關緊要的人。
讀完信,兩人便開始研墨鋪紙回信。
張知節給張大牛的信中,先報了平安,說自己在洛都己安頓妥當,正一心備考。
他再次感謝哥哥能堅守本心,並嚴肅重申,千萬不可收受任何禮贈。
若有旁人膽敢冒用他的名義收取好處、承諾辦事,待他歸家之後,一概不顧任何親戚情面,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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