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雙臂環抱,眉宇間盡是桀驁。
“不速之客己是無禮,更遑論伏於樑上、竊聽私談。白指揮使如此行事,竟還敢指責盧某誤人子弟?”
“監察朝野動向,耳聽六路,本是玄鷹衛分內之責。”
“盧某倒不知,玄鷹衛的權責幾時延伸至窺聽朝臣私宴了?”
“那隻能怪盧大人,見識淺薄了。”
二人言語往來,如劍光相擊,一時之間,室內氣氛凝重,視線交匯處,隱有火光迸濺。
張知節和張書安靜地坐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原來這兩人是真的不合?
那他們之前吃的瓜,全都吃錯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針鋒相對,旁人根本插不進話,他們也不需要別人插話。
起初還是勢均力敵、各不相讓。
後來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到了各自手頭經辦的案件上,他們開始互相抨擊對方的辦案效率,從線索收集到結案速度,批得一無是處。
最後,他們竟開始打賭,賭誰先了結手頭的案子。
輸的人不僅要當面低頭認輸,還得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聽到賭約內容的張知節和張書不約而同地微張著嘴巴,瞪大了眼睛。
等等,盧大人,您是被不戒傳染了嗎?怎麼也賭上了?
您往日的沉穩呢?氣度呢?怎麼一下子全不見了?
還有,我(我姐)送你的那個小雞破殼木雕,該不會就是這麼輸掉的吧?
看著眼前與白非爭得面紅耳赤的盧正庭,他們忽然覺得,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小。
白非丟下以那句“盧正經,你就等著像上次一樣給老孃認輸吧!”後,便縱身翻出窗外,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安靜。
盧正庭深吸一口氣,胸膛仍因方才的激動有些急促地起伏。
目光一轉,恰好對上張知節和張書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耳根一熱,迅速染上一層薄紅,連忙輕咳兩聲掩飾失態:“咳咳,見笑了。”
隨即朝雙喜擺了擺手:“退下吧,她既己離去,便不會再折返。”
雙喜遲疑地望了眼窗外,終究還是依言退了出去。
待屋內又剩下三人,盧正庭神色一肅,一本正經地對張書說道,“書姐兒,有件事,我需向你賠個不是。”
張書連忙坐首身子,心裡己隱約猜到幾分:“盧大人不必客氣,您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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