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墊上的青竹刺繡自然不是霓裳閣的手筆,老師傅只負責將那些金貴邊角料細細縫進夾層。
張知節打量著手裡的鞋墊,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些。
好歹二百西十兩不單是馬甲的工費,還含了一對護腕和這雙鞋墊。
不行,想想還是覺得不值。
他氣咻咻地將鞋墊塞進官靴,在艙房中來回踱步,發覺穿上後並無特別感受,又覺得虧了。
正當此時,艙門被叩響。
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官船二層,除巧笑外,包括高青在內的官差都住在一樓,雜役們更是隻能在甲板之下起居。
張知節早有吩咐,非必要不得上二樓打擾。
此刻聽聞敲門聲,他語氣還帶著一些火氣,揚聲道:“何事?”
門外人似被他這難得的怒意驚住,靜默片刻後,才傳來巧笑的應答。
“老爺,出事了,江上漂著一個人。”
張知節忙上前開啟房門,肅容問道:“怎麼回事?”
說話間,他己快步走出房門,扶著欄杆向下望去。
只見一樓甲板上己聚了不少人,個個伸著脖子往船下張望。
巧笑在一旁解釋道:“方才高青在甲板練功,看見江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木板飄著。”
張知節神色一凜,不可思議的看著巧笑,“人還活著?還在江上飄著?”
巧笑理所當然的點頭。
張知節這才反應過來,如今他乘坐的是官船,船上人員個個登記在冊,不能增員,也不能減員。
他作為船上唯一的主事者,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敢擅自救人。
他當即眉頭緊鎖,朝樓下喝道:“立即救人!”
得了明確指令,熟識水性的船工這才開始組織施救。
想到巧笑方才提及落水的是個女子,他又低聲對她囑咐幾句,她立即領命去了。
張知節隨即令樓下圍觀之人除了各司其職的船工,其他人悉數散去,不得在甲板逗留,一聲令下,甲板上頓時空出一片。
此時,張書也從房中走了出來。
見了張書,張知節才察覺自己剛才衝動了,他不應該輕易讓來歷不明的人登船。
“是我考慮不周,這荒江野渡的,突然冒出個落水女子,有些蹊蹺了。”
張知節陳懇認錯,語氣裡卻沒多少後悔,即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再三思量之下,他恐怕依然做不到見死不救。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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