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你找人做的?”
張知節拎著手裡由金絲天羅錦製成的套頭馬甲,欲言又止。
張書點頭道,“對,我特地請霓裳閣的師傅縫製的。”
自從金絲天羅錦上《五三》功法消失後,張知節尋了各種法子都沒辦法讓上面的字跡恢復,也沒辦法破壞分毫,就將它拋到了腦後。
只是這料子太過特殊,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擁有的,為免節外生枝,二人始終隨身攜帶。
在楊溫郡停船當日,張書在逛街時就看到了霓裳閣的招牌,立即就想到了壓箱底的金絲天羅錦,進去一問,果然是織造此料的一手廠家。
更巧的是,霓裳閣總部的一位老師傅剛好來楊溫郡分部訪友。
聽聞張書提及金絲天羅錦,老師傅便道當世僅三人能將其縫製成衣,而她正是其中之一。
張書哪能錯過這個機會,便請求她縫製一件貼身馬甲。
老師傅此番原是因私出行,本不願接活,奈何張書左一聲“好姨姨”,右一句“勞煩您”的糖衣炮彈下,她竟稀裡糊塗的答應下來。
好在金絲天羅錦雖珍貴,倒也算不上世間獨一無二的至寶,以張書如今的穿著氣度,拿出這料子,倒也不算太出格。
“以後這金絲馬甲你最好天天穿著,晚上睡前過一遍水就乾淨了。”
見他面色猶豫,張書略一想就知道他的顧慮,輕聲解釋道:“這金絲馬甲對我而言用處不大。”
以她如今的身手,這件所謂“刀槍不入”的金絲馬甲,遠不如她自身內力來得可靠,這更適合“脆皮”的張知節。
知道張書說的是實話,張知節便也沒再多糾結,當下就貼身穿著了。
臨近七月,正是酷暑難當。
這金絲馬甲一上身,竟透著絲絲涼意,張知節頓時覺得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
他在鏡前撫平衣襟,輕薄的外袍平整,完全看不出內裡多穿了件馬甲。
又轉了兩圈,他忍不住讚歎:“這手藝真不錯,剛才我完全看不出縫合的痕跡。”
“可不是麼,”張書幽幽接話,“畢竟這手工費,抵得上你一年的零花錢了。”
張知節笑容一僵,心中飛快盤算起來。
自五月起,他的月錢己漲到二十兩,一年便是二百西十兩。
這馬甲用的還是他們自備的料子,也就是說,單單縫製這麼件簡單的馬甲,霓裳閣竟收了二百西十兩白銀的工費!
奸商啊!!!
張知節越想越心疼。
“你說···”他眸中冷光一閃而過,“我若是去舉報他們偷稅漏稅,如何?”
他還真不信了,這二百西十兩的工費,霓裳閣真會老老實實繳納半數稅款。
張書無奈扶額制止,“收手吧阿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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