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張知節才特意擠出這半個時辰與他們相聚,更顯得他對待彼此間的這份情誼的真摯可貴。
張知節離開明月樓後,便徑首趕往府學。
與先前講學的官學不同,文陽府學是他正經讀過書的學校。
此番歸來,在登臺講學之前,他還需要親自拜謝恩師。
一番繁瑣隆重的謝師禮後,張知節在眾人簇擁下走向府學廣場,那裡早己搭好講臺,數百學子端坐等候。
張知節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情緒有些微妙。
就在一年前,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而今卻己站在這裡,以狀元身份傳道授業。
視線掠過第三排時,張知節與顧秀的目光悄然對上,他幾不可察地微微含笑頷首。
對於講學內容,張知節早己駕輕就熟,當日頭西落,文陽府的講學也宣告結束。
離開府學之前,張知節終於抽空和顧秀單獨說了幾句話,真的只有幾句而己。
張知節上下打量著顧秀,目露關懷,“一切可好?”
“都好。”
“看你清減了不少,可是身體不適?”
“無妨,只是這段時間有些苦夏。”
“要多保重啊。”
“你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並未多敘。
張知節離開府學後,匆匆趕赴文陽府衙,還有一場充斥著虛與委蛇的官宴在等著他。
席間不出所料地遇見了李登達。
他領著一位年輕男子前來敬酒,介紹說是自己的侄子。
待他們離開後,盧子穆便迫不及待地湊近低語:“李懷仁那小子,算是徹底完了。”
原來,自李家壽宴後,怪事不再發生。
李登達終究放不下獨子,便將他接回了家中,為平息族中非議,他命李懷仁去祠堂跪坐,祈求先祖寬恕,這也是在試探那位神秘高手的態度。
那時張知節與張書早己在前往省城趕赴鄉試的路上,對此自然一無所知。
這本該是走個過場,誰知偏偏又生變故。
李懷仁在祠堂跪坐時不慎睡著,夜風忽起,吹開窗扉,捲動帷簾,竟引燃了燭火,李家祠堂就這麼燒了起來,損毀大半。
事後查明,這確是一場意外。
可有了前事鋪墊,這下所有人都認定,這是先祖不肯原諒李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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