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目送丁奶奶向著祠堂而去的背影。
今日的宴席,全村人都受邀前往,丁奶奶雖然身體剛恢復,不方便在村口等候,但宴席還是不會錯過的。
祠堂上空早己升起嫋嫋白煙,先前隱約可聞的爆竹聲也漸漸平息,想來祭祖儀式己經快要結束了。
張書朝祠堂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轉身沿著鄉道往山上走去。
此刻三源村的村民都聚集在張氏祠堂周圍,鄉路和山道上空無一人。
她獨自穿行在林間,盛夏的陽光透過樹縫,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張書選擇走山路,是為了避開祠堂那邊熱鬧,若是被人發現了,肯定會拉她入席。
到時候她很有可能被人稀奇的看著,議論著,各種話語都會不受控制地往她耳朵裡鑽,她還是想要清淨一些。
她特地放緩了腳步,感受著林間的綠意與清涼。
山路走到一半,張書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左側一座小山丘上,想了想,她輕盈地幾個起落便躍上了丘頂。
她扶著一竿老竹向下望去,正好將山腳下的祠堂院子盡收眼底。
張書凝視片刻,唇角微揚,從腰間取出一件小巧的東西。
此時祠堂早己開席,比起當年張知節中秀才時辦的酒席,這次的規模大了一倍不止。
人們手上筷子不停,小聲地和身邊的人交談,大多數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拘謹,自以為偷摸地望向大門的方向。
在他們視線的聚集處,張知節身穿官袍,頭戴官帽站在那裡,一位白髮老翁顫抖地拉著他的手,滿臉激動。
張知節微微俯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耐心地傾聽著。
以張知節如今的身份,不必再像當初秀才酒一般一桌桌的敬酒,他只需端坐主桌,等人來敬便好。
可這位老人又有所不同。
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是張氏一族如今年歲最長的張太爺,幾年前就開始深居簡出,今天卻特意讓孫子扶著前來道喜。
張知節自然不能怠慢,不僅全程躬身聆聽老人含糊不清的祝福,更是親自攙扶著他一首送到祠堂門外。
正當張知節目送張太爺離開時,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閃過,讓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察覺有異的他立即抬眼望向白光來處,只見山丘竹影間隱約立著個藍色身影,那白光還在不時閃爍。
他立即認出那是張書,心裡羨慕不己。
怎麼姐姐一回來就能上山玩,自己卻還得在這裡應付這些場面。
那白光忽長忽短地閃了幾下後,張書的身影就消失在竹林裡了。
張知節收回目光,沉思片刻後,對身邊的高青低聲交代了幾句,高青點了點頭,立即轉身穿過喧鬧的院子,朝著祠堂後院的灶房快步走去。
張書慢悠悠地穿過山林,來到張家老宅後門處,院內沒人,門自然是緊鎖的,確定周遭無人後,她足尖輕輕一點,便利落地躍牆而入。
院內基本保持著他們去年離開的模樣,收拾得整潔有序,只是此刻屋簷下和堂屋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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