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置辦近三百畝田地、將名下優免份額盡數佔滿的訊息,不過半時辰,就在曬穀場臨時搭起的戲臺前傳得人盡皆知。
大夥兒還沒從這訊息裡回過神,又接連聽說了他招收僱農的優厚條件。
有人便在心裡飛快盤算地起來,做張知節家的僱農,竟比將田地掛靠在他名下,或是做尋常佃戶都要划算得多。
沒一會兒,鄉親們就為張知節這些不尋常的舉動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狀元公,這是真心實意為鄉親們謀福祉啊!
狀元公,大善啊!
若只是將田地掛靠在他名下,雖說能免去些徭役雜稅,可田賦正稅依舊要交,收成好壞全看天意。
如今張知節這般安排,簡首是給鄉親們一個最放心的保障。
田裡所有的風險都由他一力擔了,給僱農的卻是月月能到手的、看得見的銅錢,更別提那些其他福利。
隨後,人們又知道他竟將御賜的二百兩銀子悉數獻與鄉里。
修路、學田、修磨坊、備藥材,哪一件不是實實在在惠及村民日常的善舉?
他竟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一時間,張知節在三源村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張大牛和朱海棠領著家裡幾個小孩和張書來到戲臺前,村民們一見到他們,立刻熱情地將他們送至最前排的座位。
從打穀場的入口到就坐,張書的懷裡不知何時被塞了一個大口袋。
口袋被花生、瓜子、板栗、飴糖等各色零嘴裝得滿滿當當,每一道投向張書的目光都盈滿了慈愛與感激。
即使對此早有預料,但張書還是對這些洶湧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
她也暗自慶幸張知節沒來,不然這幾百號人,怕是都沒心思看戲了。
翌日清晨,張大牛與張知節兩家人便一同上山掃墓。
雖然張知節前天回來時己經在祠堂裡祭拜過張父張母的牌位,但總得親自到墓前祭掃才夠誠心。
從山上下來時,縣裡的戶吏領著丈量土地的官差己經在老宅門口候著了。
於是張知節又馬不停蹄地帶著高青坐上戶吏下鄉的馬車,前往三個村子實地測量田地。
原以為這時候早稻己經收割完畢,地裡正在為晚麥播種做準備,田裡沒有其他作物,所以土地交接應該進行得很順利才是。
可沒想到當張知節他們剛到達柳樹村時,就被熱情的村民團團圍住了,大家都聽說了張知節家僱農的待遇,特地前來毛遂自薦。
柳樹村正是朱家所在的村子,朱家人得了訊息,早早就在村口等候。
見張知節乘坐的馬車被村人圍堵,西位人高馬大的朱家漢子立刻上前,一邊高聲維持秩序,一邊利落地分開人群,很快就清出一條通路。
在他們的協助下,土地測量得以順利進行。
幾人的午飯是在柳樹村村長家裡用的,在面對村長對於僱工人選的試探時,張知節並未給出肯定的答覆,只說要踏實肯幹的,若是偷奸耍滑,那能聘自然也能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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