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月樓的雅間裡,張知節將剛剛到手的兩千六百兩銀票遞給了張書。
當初以兩百兩銀子買下的凶宅,如今身價暴漲,以兩千六百兩的價位出售,高出普通市價三倍有餘。
張知節有些興奮的說,“原本最高價只出到兩千兩的,但是前段時間御賜牌坊的事情傳開,這價格便又往上竄了一竄。”
因著這多出來的六百兩,張知節對皇帝是真心實意地感激起來,再也不嫌他事多。
他甚至還為從前私下裡的那點腹誹,悄悄內疚了一秒。
張書看著手裡的銀票也心情愉悅,她抽出一張價值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張知節,大方道:“辛苦費。”
“不辛苦,不辛苦。”
張知節嘴上謙讓著,手卻接得飛快,看清票面金額後,更是眉飛色舞。
首到明月樓夥計敲門送菜,他才迅速斂起神色,將銀票快速藏入懷中。
待夥計退下,他又彙報起今日的安排,“等會我會去書院找顧秀,晚上要和盧子穆他們聚餐。”
張書夾起一根青菜,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們明日一早便要離開府城,張知節僅剩在府城的時間,還是想去與昔日的朋友聚一聚,畢竟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飯後,張知節將張書送了回去,留高青在家中應付可能上門的訪客,自己則獨自僱了頂轎子徑首往府學去了。
張書這幾日在馬車和驛站裡沒有休息好,所以換下外袍,沉沉睡了個午覺。
期間時不時傳來扣門的動靜,是鄰里或其他訪客上門拜訪,都由高青打發了。
當她再次睜眼時,窗外金色的陽光己經變為橘紅。
守在門後的高青發現張書走出來,連忙問道:“小姐,您醒啦?”
見張書望向巧笑虛掩著的房門,他又道:“巧笑姑娘方才回來過,見您睡著,又出門去買您愛吃的松子糖了。”
正說著,巧笑恰拎著紙包回來,一見張書便小跑近前。
“小姐,您醒啦,”她將手裡的油紙包開啟,笑道:“剛出鍋的松子糖,還溫著呢。”
張書拈起一塊糖,同時吩咐高青:“去把門口的匾額取下來吧。”
那“張宅”的匾額是張知節親寫的,這宅子既然賣給了別人,這牌匾也需摘下好好儲存。
在高青找梯子的功夫,張書又對巧笑道:“今晚不必陪我,去好好陪陪你師傅吧,明早回來就行。”
他們這一去洛都,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見。
巧笑撇嘴道,“師傅嫌我煩,把我趕回來了。”
“她不是真嫌你煩,她是捨不得你,才故意那麼說的。”
“原來是這樣啊!”
巧笑恍然大悟,對張書的話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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