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小也有院子小的好處,巧笑不過花了一個時辰便將官舍打理妥當,之後就生火準備晚飯。
內城裡沒有任何商鋪,所以像他們之前那樣的一日三餐靠外賣解決就不太方便了。
灶房裡有備用的柴火,方才張書特地吩咐他們拿行李的時候順道採買些肉菜調料回來,往後的飯食多半要自己動手了。
天邊漫起霞光,巧笑剛將飯菜端上桌,張知節和高青正好回來。
吃過晚飯,天色己經全然暗下。
院中,巧笑和高青照例雷打不動的練功,只是這一回,張知節也加入了其中。
幾人在船上可謂朝夕相處,張知節開始鍛鍊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
巧笑不會去想太多,張書說張知節要活動活動,她就不會深想。
高青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這兩年和張書他們的相處下來,他明白了最重要的一點。
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
張知節與張書,是他遇到過最寬和仁善的主家,這便足夠了。既為家僕,凡事聽從主家吩咐便是,其餘的,都不重要。
因此,當此刻看到張知節氣喘吁吁地在院中跑圈,而張書卻氣定神閒地坐在石桌旁監督時,高青便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發現其中的異常。
只是在自己練功之後,默默地轉身去了灶房,燒上一大鍋熱水,以備張知節事後洗漱之用。
第二天,張知節拖著酸脹的小腿,帶著帖子找上侯府時,才得知盧正庭為了一個案子忙碌,己經數日不曾歸家了。
好在侯府的門房和下人們早得了盧正庭的吩咐,所以張知節取回行李和馬車的事情十分順利。
就是大橘在看到張知節時,鬃毛一甩,扭頭便想鬧脾氣,但他早有先見之明,今日特地求了張書一起來。
果然,大橘一看見張書,立馬老實下來,乖乖跟著他們出了侯府。
他們將馬車上的行李送回官舍後,張知節便領著高青去城內各處牙行繼續尋找合適的工匠隊伍。
那匹在侯府養尊處優了小半年的馬,剛一齣侯府便要面對如此工作強度,看向張知節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幽怨。
另一頭,張書與巧笑騎著大橘前往城郊馬場,順利辦妥了寄養手續。
大橘初到這陌生的地方,空氣中還滿是同類的氣息,頓時焦躁地踏著蹄子。
張書摸著大橘的鬃毛安撫,耳畔傳來少年們策馬奔騰的歡快聲響,心中一動。
這匹曾經的專業賽馬,在侯府安逸地待了半年後,應該也會懷念曾經盡情奔跑的感覺吧。
於是,她便向管事要求在馬場上跑上幾圈。
管事自然答應。
在洛都,貴女善騎並不少見,雖然張書打扮的不算華貴張揚,但看她的氣質,再看大橘這匹神駿非凡的坐騎,便知道絕非一般人家養的出來的。
管事給大橘換上了適合張書的馬鐙後,便帶著張書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草場上,遠處一片密林鬱鬱蔥蔥。
張書讓巧笑在馬場邊等待,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馬,並未揚鞭,只一抖韁繩,輕踢馬肚,大橘便如得軍令般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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