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早在高青起身時就聽到了動靜,然而“孩子大了總要放手”的念頭適時浮現,為她的“懶惰”提供了完美的理由。
於是,她翻個身邊繼續睡了。
首到天邊泛白,張書才自然醒來。
她在房內調息片刻,察覺到院中的聲響,推門出去。
是高青駕著馬車回來了。
此刻剛過辰正(上午八點),想必他是將張知節送到翰林院官署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見到張書,高青立即上前稟報:“小姐,老爺己經平安送到翰林院了。”
張書微微點頭,發現高青眼裡的紅血絲,便道:“你先回屋歇會兒吧。”
高青連忙擺手:“小的不累,待會兒還要去宅子那邊盯著工匠們的進度。”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問道:“小姐今日可要出門?”
家裡如今只有一輛馬車,高青特意趕回來,就是怕張書臨時需要出城。
“今天我不出門。”
“那小的就先過去宅子那邊了?”
張書點頭,再次強調一遍宅子修繕工地的規章制度。
高青正色道:“小姐放心,我都交代過劉婆子,每頓飯必須有葷菜,保證大家吃飽吃好,工期內嚴禁賭錢飲酒,午間可歇息一個時辰,天黑前必須收工。”
這類大型修繕工程,主家通常會包下工匠的一日三餐。
因張家的工期緊,又地處內城,工匠往來不便,便都安排在宅子裡的倒座房暫住。
而且張家的待遇頗為優厚,不僅包三餐、餐餐有葷,工錢還高出市價一成,因此即便有“嚴禁賭酒”這條少見的規矩,應徵者依舊眾多。
高青見張書神色依然嚴肅,便再次鄭重保證:“小姐放心,我待會就去仔細檢查他們的行李。只要發現任何賭具或酒水,立馬按規矩辭退,絕不含糊。”
關於自家工地上的規矩,張知節和高青早己經和工頭強調無數遍了,若是有人抱著僥倖心理明知故犯,那就是壓根不把主家的話放在心上。
這樣的工匠,留著也是一個後患。
張書點了點頭,對辭退的做法沒有反對。
他們定下這些規矩,是為了保障施工安全,晚上若飲酒賭錢,造成休息不足或情緒不穩,很容易影響白天的操作安全。
“行,就這麼辦,你去吧,中午不必特意趕回來了。”
張書神色緩和了些,又囑咐道,“等到了下衙的時辰,記得去接老爺。”
“是。”
見張書確實沒有其他安排,高青這才駕著馬車離開。
吃過早膳後,整個上午,張書和巧笑都在各自的屋內調息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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