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多是翰林院官員的家眷,只有兩人例外,一位便是太醫院高院使的孫女蕭澤蘭,另外一位便是建安侯世子之女秦雲黎。
張書在牧雅君身旁落座,頷首與眾人見禮。
蕭澤蘭好奇地探身:“令尊當真是那位‘張三元’嗎?”
“是的。”
張書話音一落,立即有人亮著眼睛說,“那掛在漱石書塢的對聯我看了,真是絕妙。”
“我也看了,但比起那對聯,我更喜歡張三元的字。”
甚至還有女孩略微紅著臉,呢喃道:“那日他打馬遊街時我也去看了···你爹生得真俊俏,不像我爹···”
說到這裡,她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看向張書不施粉黛卻依舊精緻的臉龐,摸著自己的圓臉,頗為沮喪。
那模樣,倒像是覺得自己被父親連累了一般。
這番稚氣未脫的感慨,竟引得亭中不少女孩紛紛點頭附和。
秦雲黎抻著下巴,突然好奇的問道:“你爹平時在家裡都做什麼啊?是不是像我爹一樣,成天窩在書房不出去?”
牧雅君嘆了一口氣,“我爹也是!他下衙回來,只肯在書房裡和我的哥哥們說話。”
“我爹回來就首接去姨娘院裡了,我一個月都見不到他幾面。”
“對對!我家姨娘們更過分,天天派人在府門口守著,爹爹還沒進府就被截走了,為這個,我娘不知生了多少悶氣。”
張書還沒回答,亭內的抱怨聲就此起彼伏,話題漸漸偏了,看眾人的神色,這群年紀不過十歲上下的女孩,平日裡沒少在姐妹面前抱怨自家父親。
最後還是秦雲黎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書妹妹,你爹在家也這樣嗎?”
張書思索了片刻,便道:“差不多吧,他也愛呆在書房。”
這自然不是實話。
在她看來,張知節有些行為挺煩人的,但若照實說了,那在這群嘴裡抱怨著,卻暗自渴望父愛的女孩聽來,未免有些凡爾賽了。
“也是,”牧雅君點點頭,理所當然的道:“張三元既然能三元及第,平日肯定極為用功。”
她又想到了什麼,猶豫地對張書道:“書姐姐,我那裡有幾樣東西,你能再幫我看看嗎?”
見張書點頭,她立即招手,讓亭外候著的丫鬟去她屋裡將東西拿過來。
待丫鬟走遠,牧雅君這才轉向眾人,語氣裡帶著後怕:“昨日若不是書姐姐,我就要被人騙了。”
吃著點心的蕭澤蘭忙問:“方才你只說了一半,究竟是怎麼回事?”
牧雅君輕撫胸口,從頭將昨日的遭遇細細道來。
昨日她帶著丫鬟嬤嬤去城西古玩玉器一條街,想為兄長挑選生辰賀禮。
誰知在熙攘的街市上走著走著,竟與隨行的人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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