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主信誓旦旦地說,這瓷器是數百年前某位大師的傳世之作,拉著牧雅君不放她走,非要讓她賠錢。
“我當時慌得不行,”牧雅君回憶起昨日的遭遇,至今心有餘悸。
“我看見腳邊確實有些碎片,卻怎麼也想不起是否真的碰倒了東西,連有沒有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都記不清了。”
見攤主捶胸頓足的模樣,她自覺理虧,便想著照價賠償。
誰知那攤主見她這般好說話,當即哭天搶地,非要百兩不可。
聽到這報價,牧雅君當時就慌了神。
她雖是翰林院掌院的孫女,每月月錢也不過一兩銀子,不吃不喝攢上七八年都不夠。
那攤主卻不依不饒,揚言要拉她去見官,還說官家小姐仗勢欺人。
牧雅君一聽要驚動官府,頓時臉色發白,若是讓家裡知道她在外面惹上官司,那還了得?
這時周圍己聚了不少看客,聽著攤主的哭訴,竟都對著他指指點點。
也是從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她才得知這攤主是個慣犯,專在街上訛詐生客。
但是她方才己經失口承認了這是自己的過失,一下被他拿到了把柄。
亭中這群年紀尚小的女孩們聽得入神,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秦雲黎追問,“然後呢?”
“然後···”
牧雅君想到母親的叮囑,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親暱地挽住張書的手臂,笑道:“後來書姐姐就來了,她拿起碎瓷片,從器型、胎質說到釉面,說那瓷器根本不是什麼幾百年的古物,倒像是哪個土窯上月才燒出來的新品,首說得那攤主啞口無言。”
說到這裡,她望向張書的眼中滿是感激:“書姐姐到底心善,見那攤主還要嘴硬,便說願意買下他攤上的一件物件,算是彌補他的損失。”
於是,張書花了二兩銀子,從那攤上買下了一隻烏漆嘛黑的舊香爐,那攤主這才放她們離開。
聽到這兒,秦雲黎隱隱覺得不對,她抬眼看向張書,輕聲問道:“那舊香爐···?”
若張書真有那樣的眼力,又怎會白白花二兩銀子買下那樣一隻香爐?
張書迎上她探詢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香爐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品,但也是件老物件了,只要稍作清理修整,倒也值些銀兩。”
“值多少?”蕭澤蘭有些好奇的問。
張書淡淡道:“也就百兩上下吧!”
亭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誰也沒想到,張書只是轉手之間,就將那香爐的價值翻了五十倍!
“百兩!?”牧雅君驚呼:“我的月錢才一兩!”
“我才一兩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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