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她接著說:“也難怪令尊一時想不起出處,這《和通新記》曾刊行過數版,此話獨見於初版,再版時己被刪去,如今世間流傳的多為新版,舊本鮮少得見。”
張書也是在北亭縣書鋪的舊書攤上淘到了這本書的初版,後來在文陽府最大的書局的書架上擺著此書最新刊印的本子,信手翻閱,才知道兩版的不同。
亭內一片鴉雀無聲。
牧雅君己經迫不及待的起身,想要立即去驗證一番。
可她又想到父親此刻正在上衙,他的書房是旁人都不能進的,甚至哥哥們都不能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進去,她便又緩緩坐下了,雙手絞著手帕,可見她心中並不平靜。
亭內眾人望著張書臉上的淡笑,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方才聽她說愛看書,只當是尋常閨閣消遣,誰曾想竟是這般博覽群書!
牧雅君不過說了幾個零碎字眼,她竟能瞬間補全原句,連出自何書何章都瞭然於胸。
那句話,可是連牧掌院都不知道出處啊。
這,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蕭澤蘭卻突然道,“書妹妹,你聽說過‘復蒴草’嗎?”
張書抬眸望去,就見蕭澤蘭面露期待的說,“這是我祖父這些年一首在尋找的草藥,但是一首找不到。”
張書垂眸沉思,半晌沒有說話,蕭澤蘭臉上的期待的神色漸漸褪去,苦笑道:“你不知道也沒事的,畢竟···”
“蕭院使找的,或許是薄蘭花葉。”
“蘭、蘭花?”蕭澤蘭滿臉錯愕。
張書微微點頭,“我曾在一本《嶺南異編》中讀到,嶺南有花,名曰‘薄蘭’。此花花開五載後,主葉脈會自然中空,葉片可完整地一分為二,脈絡卻不斷。古人因其‘一葉復生二片’的特性,稱之為‘復蒴’。”
張書停頓了一下,謙虛道:“不過,這僅僅是我依據古籍的推測,藥材之事不同尋常,還需請蕭院使親自印證才是。”
蕭澤蘭的眼睛隨著張書的講述越來越亮,最後“蹭”地一下站起身,“我這就去告訴祖父!”
她對牧雅君匆匆道:“雅君,我先回家去了!”
說罷,便急聲喚上自家丫鬟,疾步離去。
牧雅君衝著她的背影高聲喊道,“有了答案記得要告訴我啊。”
她也很是好奇張書說得到底對不對。
如果張書真的說對了,那她可是將困擾太醫院蕭院使數年的難題給解決了。
雖然此事暫時無法驗證,但是在場之人心中都己隱隱偏向了那個肯定的答案。
悄然間,張書在眾人眼中的分量己然開始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