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妹妹,你怎麼什麼都會啊?”最早吐槽自家父親的圓臉女孩忍不住問道。
她是翰林院編修之女,雖因父親官階未及三品,不能入讀國子監,卻也是在家中與兄弟姐妹一同開蒙讀書的。
可張書年紀比她還小上一歲,怎就讀過這許多連她都聞所未聞的書?
更別提方才張書鑑定古玩的那一手了,她可從未見過女子擅長此道的。
秦雲黎此刻也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張書,“難道你,過目不忘嗎?”
張書覺得還是要謙虛一點,便微微一笑:“過目不忘不敢當,也要多讀幾遍才能記住,方才那兩個問題,我也只是恰好知道罷了。”
她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她之所以出言幫牧雅君和蕭澤蘭解惑,雖然稱不上討好,卻也有交好的心思的。
牧雅君的祖父是張知節的頂頭上司不必多說,蕭澤蘭的祖父更是太醫院院使。
人生在世,誰不是吃五穀雜糧,誰能保證自己不生病呢?
她倒不指望僅憑三言兩語就讓二人對她另眼相看,但結個善緣總歸沒有壞處。
至於鑑定古玩的本事,她方才也沒有說謊,的確是從各種古籍上看來的,也不是特意學了,而是看過了就記住了。
再加上她本身目力過人,再細小的痕跡都逃不過她的觀察,時間久了,自然對文物古玩有了不少心得。
但若再繼續說下去,就顯得賣弄了。
於是張書適時偏頭望向亭外的菊花,輕巧地轉移了話題:“雅君,這些菊花開的真好。”
牧雅君順勢起身:“瞧我,光顧著說話,倒忘了今天的正事,我們一起去賞花吧。”
主家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紛紛起身走向亭外,可視線,還是不知覺偷摸地瞄向張書。
其實這群十歲上下的姑娘們,不過是以賞菊為由頭聚在一處說說話。
院裡那十來盆菊花不乏牧掌院精心蒐羅的珍品,美則美矣,但真要她們對著這些花看上整日,卻是不能的。
時值晚秋,正是晚菊當令。
不少枝葉己染上霜色,片片黃葉隨風飄落,唯獨菊花依然迎著微寒傲然綻放,這般凌霜不屈的風骨,最是令文人墨客傾心。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腳步匆匆地穿過月洞門,徑首朝涼亭這邊小跑而來。
原本有些百無聊賴擺弄著帕子的秦雲黎瞬間精神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丫鬟跑近,迫不及待地問道:“可是案子審完了?快說說,兇手是誰?”
張書眸光微動,心裡立即有了猜測。
丫鬟剛剛站定,迅速勻了勻呼吸,立即道:“回小姐的話,案子己當堂審結,真兇己被盧大人當堂拿下!”
“是誰?”
秦雲黎追問。
“是宇文縣男獨子,宇文毅!”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無不愕然瞠目,更有幾人以帕掩口,難掩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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