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雅君將姐妹們重新招呼到涼亭裡坐下後,便讓香草將案子從頭到尾說一遍。
香草此時面對數位小姐的熱切目光,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沫,但還是儘量冷靜的簡練敘述。
宇文毅,宇文縣男獨子,更曾有個顯赫的身份,前中山侯世子。
洛都百姓或許不熟悉他的名字,但只要提起幾年前那樁轟動一時的“替嫁案”,無人不曉。
而他,正是那場風波中的男主角。
最早遇害的三位姑娘,私下裡都與宇文毅有所往來。
第一位遇害的甘小娘子,在廟中祈福時與宇文毅偶遇,被他出眾的外表所吸引,見他出手闊綽,便生了攀附之心,盼著有朝一日能嫁入高門。
案發當日,正是她親自為翻牆而入的宇文毅打開了房門。
然而,甘小娘子始終未能得到宇文毅迎娶的明確承諾,便不肯輕易委身。
那時的宇文毅,知道自家名聲早己敗壞,竟盜用了建安侯世子的名號與她周旋。
說到此處,香草忐忑地望向自家小姐秦雲黎,果然見她臉色驟變,鐵青一片。
“無恥之徒!”秦雲黎猛地一拍石桌,“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玷汙我哥哥清名!”
一旁的姐妹們亦是滿面憤慨,紛紛溫聲安撫。
待秦雲黎稍緩怒氣,香草才繼續講述。
那夜,甘小娘子無意間識破宇文毅真實身份,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說了些刺心的話。
宇文毅惱羞成怒,順手抄起榻上軟枕,猛擊甘小娘子後腦,讓她當即昏死過去。
“軟枕?”牧雅君蹙眉打斷,“軟枕也能致人昏迷?”
“盧大人當堂解釋過,若是擊中後腦要害,力道又足,可使人瞬間昏厥。”
秦雲黎此時己鎮定些許,恍然道:“我記得宇文毅曾入選三皇子的蹴鞠隊,臂力定然不凡。”
香草點頭稱是,接著道:“宇文毅見甘小娘子昏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偽裝成自縊身亡,又用腰帶將現場偽造成一個密室。”
所謂密室手法,不過是從門外牽拉腰帶,勾住內側門栓,造成從內反鎖的假象。
“其後遇害的兩位姑娘,情形也大抵相似。”
香草接著道,“只是她們其實並未識破宇文毅的身份,而是宇文毅自己主動暴露。一旦她們神色有異,他便立即痛下殺手。盧大人說,宇文毅早己沉溺於殺人的快感,以奪人性命為樂。”
聽到此處,亭內眾人無不義憤填膺,紛紛痛斥宇文毅喪盡天良。
張書也連連點頭,滿臉憤慨,表示大家說的都對。
“那喬惜弱呢?”牧雅君追問道,“她又是為何遇害?”
“喬姑娘是在一次與他的私會中,無意間察覺宇文毅與這幾樁命案有關,便以此要挾,要他設法將自己救出教坊司,否則就要告發他。”
眾人方才還因喬惜弱身陷教坊司仍與宇文毅往來而驚訝,卻在聽到後半句時,頓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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