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笑沒有搭理不戒,只是默默收回視線,臉上寫滿了悵然。
“給。”
張書遞來一顆新梨。
巧笑立刻眉開眼笑,學著陸九歸方才的樣子,將手中的梨核拋進焦葉堆,再次大口吃了起來。
不戒見狀首搖頭:“真是個傻丫頭。”
巧笑就當沒聽到,自顧自啃著梨子,反正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傻就是了,懶得和他爭辯。
“大師您要去哪?”
不戒本不想說,但想起她的來歷,還是鬆了口:“你別管老子去哪兒,反正順路經過北亭縣。你可有什麼要捎給家人的?說幾句好話,老子心情好了,倒不介意替你跑一趟。”
張書愈發疑惑:“您去北亭縣做什麼?”
不戒眉頭一皺,語氣透出幾分煩躁:“都說了只是路過!問這麼多作甚!你就說帶不帶東西?要帶就這兩日拿來,不帶就當我沒提過。”
方才還要聽好話才肯幫忙,此刻卻主動要替她跑腿了。
“和陸宗主有關?”張書再次試探。
“嘿!你這丫頭!”不戒頓時瞪圓了眼睛,作勢嚇唬道,“剛說了別太好奇,不該問的少打聽!”
張書全然沒被他的表情唬住,略一思忖,便扔了梨核,一邊拿手帕擦手,一邊對巧笑吩咐:“巧笑,你去寺裡求兩個安神香囊,然後在放生池邊等我。”
“好。”
巧笑應得乾脆,轉身便走。
待院中只剩二人,張書彷彿沒看見不戒眼中的警惕,起身坐到他身側,壓低聲音:“大師此行,是不是和當初那個賭約有關?”
不是張書真的好奇心旺盛,非要刨根問底,倘若真與那賭約相關,便必然牽扯到那部功法。
而最終,勢必會關係到她自己。
她倒不擔心不戒此次北亭縣之行能查出什麼,但事關己身,總需心中有數。
不戒雙手環胸,一臉戒備,打定了主意不開口。
他心裡懊悔不迭,就不該一時心軟說要幫她帶東西!
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
張書首起身,似乎對他這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頗感無奈,“您不願說便罷了,只是若盧大人問起···”
“關盧老二什麼事?!你可別胡說八道!”不戒臉色驟變。
若讓盧正庭知道,朝廷轉眼便會得到風聲。
他此行完全是私事,若被朝廷知道了,事情肯定會變得複雜。
僵持片刻,他終於幽幽一嘆,滿臉無可奈何:“我告訴你,你能保證不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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