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張書完全籠罩。
他怒目圓睜,嚷嚷道:“老子是怕他死了,他那些愛慕者把賬算到老子頭上!當然,老子也不是怕他們,就是嫌麻煩!”
張書一臉“你說的都對,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不戒臉色漲得通紅,青筋暴起,高聲強調:“就是這麼回事!”
“大師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張書託著腮,面上毫無懼色。
“你,你少管老子!”
不戒喘著粗氣,抱胸轉身,再也不看張書,“你這丫頭趕緊走,老子不給你帶東西了。”
見他惱羞成怒,張書有些好笑地起身:“那我先告辭了,大師若回洛都,記得知會一聲,我請您吃飯,順便切磋切磋。”
切磋什麼不言而喻,如今不戒還在戒賭期,但等他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他便是“自由身”了。
“哼!全洛都最好的素齋就在這兒,用得著你請?”
不戒甕聲甕氣的回話,倒是沒反駁切磋賭技的話。
“那改由大師請我吃素齋吧。”
“滾滾滾,少得寸進尺!”
“對了,大師,”張書在離去之前,還是決定好心提醒一下他,“您等會出門前,記得擦擦臉。”
不戒下意識伸手摸了一把嘴巴,低頭看見掌心的黑色痕跡,頓時一僵,隨即粗糙的手掌在臉上一通亂抹。
待身後腳步聲遠去,不戒才緩緩轉身,放下手,頂著一張大花臉,喃喃自語:“要不是看陸神棍還挺喜歡你這丫頭的份上,老子才不和你說這些呢。”
他雖不止陸九歸一個朋友,但陸九歸身邊能說上幾句話、勉強稱得上朋友的,卻只他一人。
方才陸九歸主動示意他引見張書時,不戒便知道,陸九歸竟對初次見面的張書另眼相看了。
既然陸九歸己經認可了張書,往後她多半會與陸九歸相交。
這些事,即便他現在不說,日後張書也會知曉。
想到幾日後的北亭縣之行,不戒心頭泛起煩躁。
他長嘆一聲,縱身跨坐上石桌,手捻佛珠,閉目誦經,試圖平息胸中翻湧的波瀾。
兩日後,正當不戒以為張書為他最後的話生氣了,不再打算讓他順路送信時,巧笑卻揹著一個齊腰高的大包袱上門了。
不戒盯著眼前這個快到他大腿高的包袱,嘴角微微抽動。
“她倒是真不客氣。”
“大師您誤會了。”巧笑從袖中取出兩封信,“這才是老爺和小姐託您轉交的家書。”
她側身指了指地上的包袱:“這些是我家小姐特地為您準備的程儀。”
說著又從另一隻袖中取出一張信紙,“這是小姐給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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