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書如今的體格,只是打雪仗而己,倒不至於生病。
只是這場雪仗下來,這群姑娘們難免沾溼衣裳,待會兒就要到張書房中取暖收拾,烘烘衣物。
“知節兄,原來躲到此處來了,方才周侍讀那聯,可對出來了?”
一人面露微醺,舉杯從水榭內間走出,見張知節與盧正庭在此偷閒,便出聲打趣。
他不敢對盧正庭調笑,調侃便只衝張知節去了。
張知節心下暗歎,與盧正庭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即笑道:“自然是想出來了···”
幾人說笑著,一同返入水榭室內。
另一邊,園中的嬉鬧持續了約一刻鐘,各家的丫鬟嬤嬤便紛紛走出廂房,圍著自家小姐好言勸著,生怕她們著了涼。
張書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提議眾人去她房中整理儀容、暖暖身子。
除卻秦雲黎神色間掠過一絲遲疑,其餘幾位姑娘都欣然應允。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朝張書的院落去了。
待踏入第三進正院時,眾人腳步皆是一頓,面上難掩訝異。
跟在後面的丫鬟嬤嬤們眼瞧著自家小姐被引向了正院東廂房,正要跟上,卻被候在門邊的呂嬤嬤含笑攔住。
呂嬤嬤推開一旁側室的門,裡頭炭火暖融,中央己擺好了一桌精緻菜餚。
她溫聲道:“我家小姐請諸位姑娘在她房中稍作休整,各位不妨在此處先用飯,暖暖身子。”
眾人見透過這側間的窗戶,正好能望見對面廂房的門窗,只要自家小姐呼喚便能聽見,便按下心緒,客隨主便地入了座。
而這頭,張書己領著夥伴們進了自己的房間,珍珠立即合上了房門,攔住了偷跑的暖意。
張書解下沾雪的斗篷給巧笑掛好,又褪去略溼的繡鞋羅襪,徑自上了屋內的貴妃榻。
她見幾人仍愣在原地,便拍了拍身邊空處:“上來吧,榻上暖和。”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蕭澤蘭褪下斗篷遞給琥珀,睜大眼睛,環顧房中陳設,竟有些結巴:“這、這是你的房間?”
若是她沒認錯,這分明是正院的東廂房。
歷來唯有家中長子方能在此居住,張家如今雖只有張書一個孩子,可太多人寧願這東廂空著,也不會給女兒居住。
再看室內佈置,若忽略那些女兒家的清雅點綴,其中的裝潢陳設,竟是連京中許多備受重視的嫡子房中也有所不及。
牧雅君的目光落向房間左側那獨立的小書房,不覺抬手掩唇,低聲道:“這,比我哥哥的房間還···”
她們不曾進過外男的房間,心中暗自比較的,也不過是自家兄弟的居所。
徐可早己好奇得按捺不住,腦袋轉個不停,“我可以隨意看看嗎?”
張書從容點頭:“自然可以,不過你們還是先褪下鞋襪,換上木屐吧。鞋襪溼了寒氣重,換上這個在屋裡走動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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