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坐在榻上,聽著衣帽間裡頭不時傳來的低聲驚歎與窸窣議論,只得無奈搖頭。
見半晌她們還不出來,她便對侍立一旁的珍珠吩咐道:“將午膳送過來吧,稍後就擺在這兒用。”
“是。”珍珠領命退了出去。
等外間的圓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眾人才戀戀不捨地從裡間衣帽室走了出來。
張書讓巧笑三人都退出去了,房間內只剩下她們五人。
徐可一落座,便毫不掩飾眼中的豔羨,嘆道:“書姐兒,你爹爹待你真好。”
不但許她住進東廂房,還將房內佈置得如此精緻考究。
“你竟有一整間屋子的衣裳···”
“你房裡竟還有間小書房···”
“你···”
張書聽著姑娘們七嘴八舌的驚歎,待她們話音稍歇,才執起筷子:“說了這半晌,你們不餓麼?再不用些,菜可要涼了。”
牧雅君感受著周身無孔不入的融融暖意,喟嘆一聲:“你這屋裡燒著火牆,菜哪會這麼快涼。”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火牆造價以及炭火消耗不同尋常,並非家家戶戶都能享用。
在座之中,蕭家就壓根沒有火牆。
而牧雅君家中便只有祖父母、父母與兩位兄長的房中才有火牆,冬日長夜,她只能靠炭盆與湯婆子取暖。
蕭澤蘭與牧雅君對這暖煦煦的火牆,自然是羨慕不己的。
只是豔羨歸豔羨,她們也並沒有什麼酸澀比較的心思。
這恰是張書樂意與她們相交,大方將她們領進自己房中的原因。
幾個年紀相仿的女孩聚在一處,飯桌上便沒什麼“食不言”的規矩。
一頓午飯吃得熱熱鬧鬧,笑語不斷。
膳後,眾人貪戀屋中暖意,誰也不願挪到外頭去,便索性都賴在張書這間暖香融融的屋子裡。
蕭澤蘭眼尖,瞥見書架旁那張瑤琴,便笑著推張書:“既擺了琴,主人豈有不奏一曲的道理?”
張書也不扭捏,大方走到琴案邊坐下,卻先坦言:“我只會些皮毛。”
見識過張書過目不忘的本事之後,眾人只當她謙虛,紛紛笑著催促。
張書指尖輕撥,一曲《幽蘭調》徐徐流出。
音節倒是分毫不差,只是那韻律間少了些流轉的韻致,的確不是琴道高手的水平。
一曲終了,牧雅君便被眾人笑著簇擁到琴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