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胸,非常人可及。”
張知節由衷感嘆。
即便普通人家,也未必能全然接納心智有缺的親人,更何況是天家。
夏侯坤非但不曾欲蓋彌彰地遮掩兄長的狀況,反而周全地護著他。
盧正庭抿了口茶,又問:“你們可知,為何眾人稱安王為‘大老爺’?”
兩人齊齊點頭。
張知節道:“聽說,是因為王爺不喜‘王爺’這個稱呼。”
這話說得含蓄。
更確切地說,安王其實是懼怕“王爺”二字,當年今上正是被某位叛王強行徵走的。
自那時起,安王便對“王爺”一詞又懼又恨,即便如今他自己己貴為親王,一旦聽見旁人提起這兩字,仍會瞬間情緒崩潰。
因此無論是民間還是官場,眾人都只稱他為“大老爺”。
安王名諱有一個“大”字,從小太后和村人都喚他“大郎”,所以“大老爺”這個稱謂,他也是認的。
張書與張知節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想到一則聽聞過的傳言。
正因為安王畏懼此稱謂,本己到齡該封王就藩的皇子們至今無一受封。
也有另外一種說法,說是太子膝下僅有一子一女,子嗣可謂單薄。
若此時諸皇子封王就藩,各自擁兵建制,難免動搖國本,陛下才壓著不封。
當然,以上這些也都只是民間的揣測罷了。
張書此時又舉起了手,決定今日既然提起了皇家的話題,那便好好解開心中的疑惑。
她好奇道:“為何陛下後宮妃嬪那麼少啊?”
盧正庭當即瞥了張知節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贊同,顯然是覺得是當父親的向女兒提了這些事。
張知節有些委屈,分明是張書自己打聽來告訴他的,此刻卻只能背下這口鍋,沒什麼威懾力的蹙眉喚了一聲,“書姐兒——”
“我就是好奇嘛。”張書執著地望著盧正庭,“盧大人,您就跟我說說唄。”
盧正庭無奈地搖搖頭,這大概是他面對張書時的第十五次讓步了。
“因為陛下與皇后娘娘伉儷情深。”他說道。
話音一落,就見對面的兩人眼中閃著懷疑,卻因為涉及天家,又努力裝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的確聽到一些茶館說書人說起陛下和娘娘的往事,難道那些都是真的?”
張書試探性的問。
盧正庭也想起那些街頭巷尾的故事,靜了片刻,才低嘆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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