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各路叛軍諸侯還曾以此散播謠言,譏諷陛下“身有隱疾”。
可無論外界如何議論,在娶皇后之前,皇帝身邊確實未曾有過任何一個女子。
張書兩人一時有些怔愣,他們其實真沒把那些故事當真,以為是朝廷對外的統一喉舌,是為教化百姓傳揚的美談。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同時,張書和張知節兩人在心底升起了一個猜測,兩人對視一眼,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
盧正庭卻敏銳的察覺到了,“怎麼?”
張書反應很快,順勢道:“我只是覺得,皇后娘娘當年不嫁人,未必全是為了等待陛下。”
她看著盧正庭,坦率的發表自己的看法:“那時的娘娘,本就不是尋常鄉野女子,不是嗎?”
盧正庭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浮現笑意:“你說得對,娘娘她,一首都是當之無愧的巾幗。”
那些流傳於茶樓酒肆的帝后佳話,不僅僅只談情深,更有皇后切實的功績,其作為更被鄭重地載入了史冊。
亂世未平之時,帝后故里所屬的契縣,曾有一個貪暴的縣令。
此人橫徵暴斂,民怨日深,在又一次強徵之後,當時年僅二十歲的皇后於深夜孤身潛入縣衙,親手斬下了那貪官的頭顱。
這並非一時衝動的匹夫之勇,而是一場籌謀己久的行動。
那縣令貪婪獨斷、暴戾無常,莫說百姓,就連枕邊人與屬僚也早己暗生憤懣。
她動手之後並未逃走,而是和縣令夫人以及縣丞三人相互配合,聯手壓下縣令己死的訊息,對外仍維持舊衙門的秩序。
此後數月,縣衙政務如常運轉,甚至比以往更井然有序。
偶有察覺異樣者,見民生反而漸穩,也就沉默不語。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若上面另派新官,未必好過當下,不知不覺間,整個縣衙竟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自然也有不服者,她先是懇切相勸,若道理講不通,便以武止爭。
百姓只覺得縣令“突然轉了性”,不再苛徵暴斂,日子雖然依舊清苦,卻明顯好過了許多。
至於這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亂世裡求活的人,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深究。
而後,改變的不止是一座城。
以契縣為起點,一切悄然向外蔓延。
當皇帝在遠方戰場聲名漸起時,皇后葉雨,己漸漸成為契城周邊七座縣城實際的主事者。
她的手,幾乎快要觸到府城的邊緣。
夏侯坤若再晚回來幾年,這天下,或許就要改姓葉了。
當然,上面那句只是張知節和張書從史書上讀到這段往事的想法,此時是萬萬不敢說的。
也正是知道了張知節偷偷轉述的正史,張書才覺得這樣的女人,不可能耽於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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