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我去偷東西?!”
張書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錯愕地反問。
方才她一齣國子監就看見了馬上的白非,張書本假裝沒看到,可馬車裡盧正庭卻出聲叫住了她。
她就這麼被請上了馬車,出了城,來到了一個開闊之地,雙喜被支到百米外的坡上望風,白非便鑽進了車廂。
白非連半句寒暄也無,開門見山地提出,要她幫忙去“看”一件東西。
話是白非說的,可一旁的盧正庭卻低頭不語,這態度,擺明了是知情且同意的。
聽到張書的話,盧正庭輕咳一聲,似乎有些不自在。
白非卻挑起眉,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這怎麼能算偷呢?我們可沒打算偷任何東西。”
她說得理首氣壯,說完還用肩膀撞了撞身旁沉默的盧正庭,嘴角勾起一抹笑:“盧大人,您說是不是?”
盧正庭耳根微紅,怕教壞小孩,還是沒有順著白非的話否認,只正色道:“這事關係到邊境安定,並非尋常的偷盜。”
說著又給張書理清一遍現在的情況。
大昭以北是一片遼闊的草原,如今主要由烏爾格與察罕兩大游牧部族佔據。
這些馬背上的民族素來彪悍,過去幾百年時常侵犯邊境,甚至企圖進軍中原。
幸而如今大昭國力強盛,才讓他們有所收斂,但小規模的侵擾仍時有發生。
大昭守軍因草原深遠、難以追擊,始終無法根除邊患。
然而今年雪凍災嚴重,草原上的災情比大昭更為嚴峻。
烏爾格與察罕兩部糧草短缺,牲畜大量凍死,生計舉步維艱,僅僅靠偶爾邊境騷擾搶掠己難以為繼,他們不得不向大昭求援求和。
烏爾格派出使者,想借一月后皇帝萬壽節朝賀之機,以手中一件特殊之物作為籌碼換取大量糧食絲綢。
除此之外,他們也想要求大昭不得向察罕部提供任何支援。
比起與大昭的長期對峙,烏爾格與察罕之間的累世仇怨更為深重,凡是對對方不利的事情,他們都絕不會放過。
而白非和盧正庭要她去“看”的,正是烏爾格用以與大昭談判的籌碼——一卷“羊皮書”。
“陛下是不打算答應烏爾格的要求嗎?”張書忽然問道。
皇帝如果對那烏爾格羊皮書的內容不感興趣,也不會暗中謀劃“竊取”。
既然走到這一步,顯然是既要又要,他不願接受烏爾格的要求,甚至連談判的餘地都不想給。
“如果烏爾格只是要糧草絲綢,大昭作為天朝上國,地大物博,本著禮儀之邦的風度,或許還會考慮,但他們想要的遠不止這些。”白非冷笑一聲,“他們竟然妄圖靖晏公主和親。”
此事烏爾格尚未正式提出,是玄鷹衛暗探探得的訊息。
張書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一位老父親對於別人敢打自己女兒的主意生氣了。
她也覺得烏爾格簡首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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