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烏爾格部所用的文字,鶻文。”白非接話,“那字形曲繞如畫,你只當記圖樣一般將它記下摹寫下來就好。”
她接著解釋:“烏爾格此番派來的使者是部落第一勇士蘇赫,此人武藝極高,常人難以近身,文書被他貼身收藏,唯有趁他進宮朝賀前,依例沐浴更衣之際羊皮紙才會暫時離身,這便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烏爾格是草原部落,很多人一生不過沐浴三回。
也正因此,鴻臚寺官員在使者入宮前,總會強令其沐浴更衣,以免殿前失儀,衝撞天顏。
張書卻皺起眉:“為什麼你不首接把東西拿走?”
這樣她也不用她參與進來,以白非的本事偷個東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烏爾格使者己經來到大昭的地盤,本來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如果那羊皮紙上真的那麼重要,偷偷拿走不就好了?
甚至明搶也是可以一試,畢竟強蛇壓不過地頭龍。
何必這麼麻煩讓她默背,還要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因為不能打草驚蛇。”盧正庭神色嚴肅,“我們絕對不能讓烏爾格部發現東西被動過,一旦他們察覺,很可能會狗急跳牆,首接把東西公開。”
若不是今年草原受災嚴重,烏爾格急需糧食物資,他們可能更希望將東西公開,看大昭陷入混亂。
白非接過話,“那東西本該就是我們的,是烏爾格人毀了前朝的原本,用他們自己的鶻文重新加密寫了一遍,現在盯著那東西的人可不少啊。”
應該說,幾十年來,各方勢力就沒停止過對那羊皮紙內容的覬覦。
“書姐兒,這事我們也只是與你商量,你若是不願······”
話說到這裡,盧正庭突然頓住,臉上盡是為難,他意識到,這件事早己不是張書是否願意這麼簡單,甚至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陪白非過來以更柔和的方式說服張書。
“我知道了。”
張書明白了盧正庭的言下之意,看著他眼底的愧意,她反而揚起一個明亮的笑容。
既然無法拒絕,那便讓它在自己手中,走向更有利的方向
“身為大昭子民,為國效力本就是分內之事,更何況我現在是鄉君,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陛下既有所需,白指揮使既有所託,我雖年幼力薄,也當盡力而為。”
盧正庭眼中的愧色更深,白非卻笑著鼓起掌來:“說得好!說得好!”
她的表情誇張,明顯是裝出來的。
“既然書姐兒同意了,那就好辦了。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得先做一件事。”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到張書面前。
“雖然我是很相信書姐兒的本事,但盧大人說他沒見過,總是不放心。所以呢,這裡是一篇用鶻文寫的草原詩歌,書姐兒試試看要多久能背下來,好讓盧大人親眼看看你的能耐。”
盧正庭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當他的面就顛倒黑白的人,“我何時說過這話?!”
“你之前不是說書姐兒年紀小,恐怕擔不起這重任嗎?”
“我、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我兩隻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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