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摸著下巴,突然道:“真的好奇怪啊,我總覺得,白非讓你參與行動的理由,有些奇怪。”
張書贊同的點頭。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次行動顯然是機密,既然是機密,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為什麼要將她莫名牽扯進來呢。
盧正庭和白非給出的理由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他們肯定還隱瞞了一些事情。
張書預感,當她看到她之後要“偷看”的目標後,一切問題都會被解開了。
張知節見張書心裡有數,便不再多說,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站起身來:“好睏,得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去衙門,反正等你看到那什麼羊皮紙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顯然,他和張書想到了一起。
張知節離開後,張書洗漱一番後躺到了床上。
她望著頭頂的床幔出神,在即將墜入夢鄉之際,腦海中似乎飛快閃過了什麼,卻來不及捕捉便沉沉睡去。
次日,張知節下衙回家後第一件事,便是將戶部聽來最新訊息在飯桌上告訴張書。
昨夜繁樓那場衝突,在短短幾個時辰內便己傳遍洛都。
張知節今早剛到戶部,就有同僚繪聲繪色地向他轉述了白非與烏爾格使團在繁樓對峙的經過,彷彿他親眼所見一般。
待到午時前後,蘇赫派人前往玄鷹衛贖人的訊息也傳了出來。
雖不知雙方具體如何交涉,但烏爾格使者離開玄鷹衛時並未帶走任何人,臉色極其難看,顯然贖人之事並不順利。
眼下最新的風聲是,蘇赫正西處奔走,想要聯絡朝臣彈劾玄鷹衛“破壞邦交,擅扣使臣”。
“嘖,蘇赫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張知節道,“就算真有人寫摺子彈劾白非,皇帝也會按下不發,再讓玄鷹衛遞個申辯的摺子。這麼一來二去,那位被關在詔獄裡的使團成員怕是有得等咯。”
玄鷹衛首屬皇帝,行事向來只聽聖意。
張知節上朝這些日子,也見過幾次御史彈劾玄鷹衛,最終往往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他還從未見過玄鷹衛真吃過虧。
就像這回給烏爾格使者安的罪名,什麼吃飯不給錢,明擺著是白非隨口編的。
說不定在白非看來,她肯費心編個罪名,己經算很給蘇赫面子了。
張書放下筷子,沉思片刻道:“白非應該是故意的。”
張知節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她越是這般不留情面地針對烏爾格,反而證明大昭對蘇赫手中那東西全然不知,否則,玄鷹衛行事多少會有些顧忌,不會如此步步緊逼。”
他頓了頓,又順著思路推測下去:“即便蘇赫真打算與皇上談判,也多半會等到萬壽節之後。”
在萬壽節上當眾施壓,那不像是求親,倒像是逼婚了。
即便烏爾格真有此意,如此敏感之事也不宜操之過急。
正如另一個草原部落察罕的使團,上月抵京後也只談賀壽獻禮,隻字未提求援,即使大昭心知肚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節後各國使團並不會立即離京,大多仍會在洛都停留一段時日。
一切實質交涉,都要等到萬壽節後才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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