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身邊那個女人,有些不對勁。”張知節壓低了聲音:“姐,你覺得她對蘇赫如何?”
張書沉思了片刻後道:“看起來溫順體貼,很是聽話。”
剛才盧正庭說過,楊氏是漢女,跟在蘇赫身邊己近十年,從她的樣貌來看,算來大約從十五六歲就跟著他了。
包廂內,她為蘇赫斟酒夾菜,言聽計從,沒有半點爭風吃醋的樣子,從蘇赫想也不想就為楊氏出頭可以看出,他對楊氏似乎也確實有幾分看重。
一樓起衝突時,即便蘇赫這邊佔了上風,楊氏臉上也沒有男人為她出頭的得色,只是憂心忡忡地望著蘇赫,像生怕他在洛都惹出事端。
等到白非出現,她更是悄悄退到蘇赫身後,幾乎隱沒在人群裡。
張書回想方才楊氏的一舉一動,沒想出什麼異常。
張知節語氣篤定地說道:“那個楊氏,在演戲。”
別的領域他或許不敢斷言,但關於“表演”,他有十足的把握。
起初他也並未察覺異樣,只是當白非與蘇赫對峙時,他的注意力下意識落到了楊氏身上。
看得久了,便漸漸覺察出她肢體與表情間那些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張知節雙手抱胸,神色裡透出專業的自信:“她演得確實好,換作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
得益於日常用清目露養護,原身眼睛的一些小毛病己漸漸調理好,如今他雙眼視力極佳,即便他當時站在三樓,但衝突發生的位置也離他不遠。
楊氏更是正對著他的方向,幾次抬眼看向蘇赫時,臉上的各種表情都被張知節給捕捉到了。
儘管沒上過大學的表演課,可前世張書花錢為他請過數位專業表演老師前後上了西百餘節表演形體課,以及觀摩學習了上千部經典影視作品的經驗告訴他,楊氏就是在演戲。
她對蘇赫的愛慕、順從、擔憂,都是一場表演。
他可是曾經立志要當影帝的人,若連楊氏那點表演痕跡都看不透,那些年張書為他演藝之路投下的心血和金錢,豈不都白費了?
張書並沒有懷疑張知節的判斷,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白非知道那麼多資訊。”
蘇赫將東西貼身收藏,烏爾格打算以此作為籌碼要求公主下嫁,甚至他們銷燬原件、用鶻文重新加密······
這些訊息,絕非輕易能夠探得。
張書原以為是玄鷹衛暗探本領過人,現在聽張知節這麼一說,或許情報源頭本就特殊。
還是說,楊氏就是玄鷹衛安插的暗探?
正思量間,張知節又有些得意地開口:“我還知道蘇赫把東西藏在哪兒了。”
張書瞥了他一眼:“這我也知道。”
“胸前。”
“胸口。”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了同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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