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連忙解釋:“我洗過腳了,高青也幫我換過藥了。”
他這只是輕度扭傷,腳踝略有些紅腫,所以大夫說是可以洗腳的,只是要避免用熱水浸泡,用溫水輕輕擦拭便可。
張書這才不說什麼,只將右手虛懸在繃帶上方寸許位置。
片刻後,張知節便感到一股溫和的氣息從腳踝處緩緩滲入,起初如暖流輕拂,漸漸透入筋骨深處,原本腫脹刺痛的滯澀感隨之慢慢化開。
待張書收回手,張知節仍能感覺到那股暖意在腳踝處隱隱流動。
“太神奇了,”他忍不住感嘆,“這就是武俠小說裡的運功療傷吧?”
“應該是吧。”
張書回答得有些不確定。
她曾讓巧笑也嘗試過類似的方法,可她的真氣一旦離體,便會在片刻間消散無形,根本無法在旁人體內流轉停留。
張知節遲疑地轉了轉腳踝,原本稍一動彈就鑽心的疼痛己減了大半,只餘下些許酸脹。
“姐,牛逼啊。”張知節再次熟練地拍起了馬屁。
即便不是第一次體驗,他依然感到驚奇。
張書初次展露這一手,還是在兩人熬夜撰寫《救災活民書》的時候。
當時因連續伏案書寫,張知節脖頸與手腕痠痛難忍,張書便是這樣用真氣為他疏通經絡,那股氣流能在酸脹處盤桓數個時辰不散,待徹底消散時,不適感己幾乎消失殆盡。
只是自那以後,他再難享受這般待遇。
張書說過,不想讓他仗著有這法子便毫不顧忌地透支身體。
工作量大了、累到痠痛了?
那就自己熬著,也算是個教訓。
確定這方法對張知節的扭傷同樣有效後,張書也沒在他房裡多待,囑咐了幾句早點休息的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張知節答應地好好的,在張書離開後,很快又重新投入案頭的工作,此時終於不必再為腳踝的隱痛分心,他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只是每當他停筆間隙,仍會想起盧正庭,瞬間憂心忡忡。
次日,張知節一瘸一拐地出門上衙。
腳傷雖己好得差不多,但若痊癒太快,難免惹人懷疑,官署坐班若非重病,向來不會輕易允假,所以他仍需照常上班。
接下來的幾日,張家依舊每日遣高青往平安侯府遞帖子,卻總是無功而返,沒有任何迴音。
高青曾試著向門房探問雙喜的訊息,他是盧正庭的貼身侍從,總該知曉內情。
卻得知雙喜因“翫忽職守”被侯爺責打了板子,眼下正在養傷。
如此過了幾日,外間對於盧正庭的傷勢依舊是眾說紛紜,唯一能稍作安慰的,是平安侯府門前始終沒有掛起白幡。
至少,這意味著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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