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正庭在手腕被握住的一瞬間猛地轉過頭,正對上張書嚴肅的表情。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陌生而熟悉的暖流從右手腕湧入他體內,身體裡那陣劇烈的疼痛,開始緩緩消退。
那股暖流如同溫泉水般,徐緩而精準地滲入盧正庭的經脈。
起初只是試探,像在黑暗裡小心摸索路徑,一點一滴滋潤那些被毒素侵蝕得脆弱不堪的地方。
漸漸地,張書的真氣流轉得愈發順暢起來,她找到了節奏。
盧正庭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體內發生的一切,眼睛不由地睜大:“你——!”
“別說話。”張書閉著眼,打斷了他。
細密的汗珠從她鼻頭上滲出,眉頭鎖得更深了,顯然,這樣的操控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盧正庭看向張書的眼裡擔憂和震驚交織,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下意識就想抽回手,焦急地看向白非。
“她——”
“她暫時沒事,有事的是你。”張書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將他的手腕拉了回來,再次警告道,“別亂動。”
盧正庭被張書從未有過的語氣嚴厲驚到了,隨後竟真的安靜下來,沒再掙脫。
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開始梳理眼前的狀況。
很明顯,張書正在為他壓制體內的毒素。
即便他全然不懂武功,也明白這絕非易事,若隨便哪個習武之人都能壓制青蚨引,白非也不至於獨自硬撐那麼久。
此刻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張書的武功,遠比他想象的要高深得多。
就在他思緒紛雜之際,右手腕忽然一鬆。
盧正庭以為張書支撐不住了,正準備再次承受那徹骨的劇痛時,卻發現自己並無任何不適,那股暖流,竟還在體內肺腑間運轉。
他心中的震驚與疑惑愈發大了,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張書從榻邊起身,走到白非身前,握住了她的左手脈搏。
盧正庭霎時又屏住了呼吸。
張書在觸到白非手腕的剎那,便察覺到她脈搏跳得極快,內力剛一探入,就感到她體內真氣紛亂衝撞,完全不受控制。
她心頭一沉,莫非,這便是傳聞中的走火入魔?
但很快,張書就鬆了口氣,並未強行梳理那股混亂的真氣,而是鬆開手。
一來,白非體內的真氣過於霸道,若強行干預,很有可能讓兩人都受反噬。
二來,那真氣雖在經脈中橫衝首撞,卻也在緩慢地自我修復,只要給白非足夠的時間,她便能自行恢復。
她迎上盧正庭緊張的目光,道:“她沒事。”
只這三個字,卻奇蹟般地穩住了盧正庭的焦灼。
張書又看了眼白非倚靠在榻邊的姿態,提議:“白指揮使恐怕一時半刻醒不過來,盧大人,不如先將她移到別處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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