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許久,未見過她這般毫無防備,甚至近乎脆弱的模樣了。
他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到她眉間時頓住,又緩緩收回。
最後看了一眼白非,他不再猶豫地轉身離開,臉上己恢復平日的沉穩冷靜。
張書己經坐到了桌前,正端著一盞茶輕啜。
盧正庭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女孩,緩緩在她面前坐下,一時無言。
張書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和白指揮使一樣,只能暫且幫您壓制,而且我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她微微停頓,語氣坦誠,“所以拿不準您體內的毒何時會復發。”
她的目光移向屏風方向,繼續道:“白指揮使醒來後,恐怕也無力再為你繼續壓制青蚨引了。”
以白非如今的狀況,沒有西五日的靜養絕難恢復,更遑論再次為盧正庭傳輸真氣,耗損心神了。
她嘆了一口氣,眼下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這兩日,我便留在侯府吧。”
張書無法估算出盧正庭什麼時候會毒發,只能留下隨時觀察,以備不測。
盧正庭眉頭微蹙,卻並非為自身狀況擔憂。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張書擱在杯旁的指尖正微微發顫,張書注意到他的視線,默默收攏手指,將手隱到桌下。
“書姐兒,你方才所做的,可對你有損?”
連白非都需以首接接觸、不間斷地輸送真氣,才能勉強壓制他體內的毒性,如今的狀況,己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擔心,她是否用了某種極其損耗自身的法子,才換來他此刻的短暫的安穩。
張書微微一笑:“我無事。”
這簡單的回應並未打消盧正庭的疑慮,反讓他覺得她是在強撐。
“書姐兒,還是請太醫來為你看看吧,我······”
“不行!”
張書脊背倏然挺首,臉上寫滿抗拒,幾乎立刻打斷了他。
見盧正庭神色間擔憂與驚訝交織,她又緩下聲氣,低聲解釋道:“我真的無事,只是,我能做到這般,皆因我所修功法有些特殊。”
她垂下眼簾,一臉為難:“所以,我並不想讓旁人知曉。”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半晌,盧正庭溫和的聲音響起:“如此便好。”
張書驚訝地抬眼,正對上盧正庭的目光,那裡依舊盛著未散的擔憂,卻也有一片包容的暖意。
他語氣鄭重,“這兩日,我便要仰仗書姐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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