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詢問:“你有把握嗎?”
張書語氣篤定:“沒有十成,也有九九成了。”
畢竟這事她常對張知節做,早己熟練非常,力度把握的十分準確。
盧正庭臉上那層猶豫漸漸化開,他抬眼看向張書,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見他應允,張書立即起身走向屏風後,盧正庭也隨即跟上。
張書再次握住白非的手腕,確認了她的真氣與脈象後,正要動作,卻瞥見盧正庭臉上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輕聲寬慰:“盧大人放心,這對白指揮使而言亦是好事,她己許久未曾真正休息,多睡‘一會兒’,反倒有益。”
盧正庭被這話說動,神色稍緩。
張書併攏兩指,緩緩探向白非頸側,指尖尚未觸及,白非的眉頭便似有所感地蹙起,彷彿下一刻就要轉醒。
張書不再猶豫,指如疾電。
白非頸側微微一顫,隨即徹底放鬆下來,腦袋輕輕偏向一側,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張書十分有經驗地說,“沒有西個時辰,她應當是醒不過來了,但為防萬一,也為盧大人你的身體著想,今夜我最好還是睡在離你們近些的地方。”
盧正庭下意識點頭,隨即意識到話中歧義,趕忙糾正:“等等,今晚我和白非不會再睡到一起了,不對!”
他臉頰微熱,又解釋道,“我們從未同榻過!之前是兩張相鄰的榻,而且,也只有我在睡,她根本不曾閤眼,我······”
“好好好,我明白的。”
張書體貼地點頭,可眼中閃動的促狹笑意卻分明不是那麼回事。
“書姐兒!”盧正庭聲音帶著幾分警告,“事關白指揮使清譽,莫要胡思亂想。”
這話在張書聽來,倒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我沒有胡思亂想呀。”
張書睜著那雙無辜的杏眼,一臉純然不解,彷彿真不明白他為何著急,“只是,為免現在的情況暴露,這兩日你與白指揮使對外仍需做出形影不離的樣子,對吧?”
盧正庭神情一滯,顯然是才想到這一點,沉吟片刻後點頭:“此事我來安排。”
張書從榻邊起身,朝外間走去,“我還需寫封信給家父,說明今日留宿的緣由,盧大人,您也幫我想想借口吧。”
盧正庭眉頭微蹙,有些為難。
張書畢竟是未出閣的官家小姐,在外留宿終究於禮不合,他沉思許久,仍想不出一個周全的理由。
張書瞧著他苦惱的模樣,微微一笑,順手拈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半晌,盧正庭忽然意識到什麼,抬眼問道:“長愉,不知你身懷武功麼?”
“知道呀。”張書鼓著半邊臉頰,答得自然。
盧正庭無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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