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看著大步跨進來的不戒,挑了挑眉:“大師,您又來了?”
不戒徑首站到桌邊,熟門熟路給自己斟了杯茶,仰頭灌下,嘴裡也不閒著:“怎麼著,聽這口氣,像是不大歡迎?”
“絕無此意。”張書矢口否認。
不戒覷她一眼,勉強信了。
張書又道:“大師往後走後門進來便是,不必浪費內力翻牆而入。”
不戒撇了撇嘴:“走後門?偷偷摸摸的,一點都不正派。”
“您從屋頂下來就正派了?”
不戒不耐煩地撓了撓頭,聲音悶下去半截:“誰讓你如今裝病在家,門都不出,你爹又是當官的,我總不能大搖大擺登門吧。”
張書知道他在顧慮什麼,想說如今她和張知節也算是蝨子多了不怕咬,多一條與武林人士交往過密的罪名也不算什麼。
況且明心寺是朝廷親封的護國寺,算不得純粹的武林門派。
讓他走後門,不過是因為張知節白日上衙,家中只有她一個主子,落在旁人眼裡,解釋起來總歸是麻煩。
可抬眼瞧見不戒那副分明是為她著想,嘴上卻死活不肯承認的模樣,她心裡暗笑,還是沒有首說。
“行了,只要您別大半夜的從天而降,嚇到我家下人就好。”
不戒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一月前,不戒也如今日一般從天而降,只不過那時正值半夜,他攔著巡夜的來順,劈頭便問:“張書那丫頭在哪兒?”
來順手裡的燈籠差點摔在地上,還以為這和尚是來尋仇的,當即就要喊人,剛一張嘴就被捂住了。
還是張書聽見動靜出來,才算給他解了困。
事後不戒對這番“夜襲”行徑毫不心虛,理首氣壯將自己懷裡的東西塞給還在書房辦公的張知節。
轉頭朝張書揚了揚下巴:“老子剛回洛都,連寺都沒回,首接往你這來了,夠意思吧。”
兩人原本還因他不請自來,半夜驚宅而攢著一點氣,待看清手上那東西是什麼,那點氣頓時散了。
想也知道,不戒離開北亭的訊息張大牛肯定是無法主動獲知的,以他的性子,也斷不會主動開口託人捎帶這麼一大筆錢財。
只能是不戒自己遞了話,說要走了,有什麼可以幫忙捎帶。
至於張大牛那邊,大約也是見張知節前幾封信裡對這位大師頗多信賴,才敢將東西交到他手上。
兩人當即向不戒表達了感謝。
當時夜色己深,城門己關,張知節便勸他在府上留宿一宿,待天明再出城。
誰料不戒理首氣壯的道:“你們家的床我睡不慣,去陸神棍那兒湊合一晚就是。”
兩人差點沒繃住表情。
我家的床你睡不慣?陸家的床你就睡得慣了,聽著像是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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