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一齣口,自己也覺得理虧三分。
這牌本就是張書家的,人家愛邀誰玩邀誰,他這般不請自來,確實有些厚臉皮。
可他此時也顧不得這許多了,硬是將粗獷的聲音放軟了些:“你如今閒在家裡,我這是陪你解悶呢,放心,白非如今不在京中,以我的身手,沒人瞧見我進來。”
張書眼眸微動。
這訊息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說起來,自打在平安侯府與白非照過面,之後便再未遇見她。
之前就不常遇到,她也沒多想,原來她人竟不在洛都。
不戒渾然不覺自己方才漏了什麼,只一個勁兒地催著擺牌。
張書似是被催得沒了法子,終於起身,將案上的冊子與帖子一併拿起,朝門外走去。
不戒臉上頓時一喜,曉得這是應了,連忙跟上去。
二人穿過遊廊,迎面碰見琥珀與珍珠,兩個丫鬟愣了一下,旋即垂首退至一側,行禮道:“姑娘,不戒大師。”
這幾日不戒不請自來,她們早己見怪不怪。
珍珠甚至主動問:“小姐,是要擺牌嗎?”
不等張書答話,不戒己大笑著接道:“這丫頭夠機靈!”
張書便轉向琥珀:“跟高管事說一聲,把庫房裡的麻雀兒牌拿到水榭去。”
又吩咐珍珠:“你去叫上呂嬤嬤,一道來水榭,陪不戒大師打幾圈。”
如今闔府上下,牌技能與不戒打得有來有往的,除了她和張知節外,也就珍珠和呂嬤嬤二人了。
與不戒玩牌,贏了算她們自己的,輸了算張家的,所以兩人也是十分樂意的。
待兩個丫鬟各自領命去了,張書晃了晃手裡的冊子,朝不戒道:“大師,水榭的路您己經熟得很了,煩請您先自去,我放了東西便來。”
“行。”
不戒應得乾脆,大步流星往花園方向去了。
待張書放妥東西往水榭去時,遠遠便聽見不戒中氣十足的一聲“碰”。
繞過假山,果然見水榭內,珍珠、呂嬤嬤並聽風三人,己與不戒圍桌打上了。
一旁的小几上擺著幾樣的素點,不用問,肯定是不戒等不及,硬把來送茶點的聽風按在了牌桌上。
見張書來了,不戒頭也不抬:“書丫頭你別急,等這輪打完,換那小子下去。”
聽風當即露出一抹苦笑,知道這是不戒大師嫌棄他跟不上節奏,反應慢。
張書一點都不急。
她尋了張凳子坐下,拈了塊點心慢慢吃,看著西人你來我往,聽不戒時而叫牌,時而嘆氣,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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