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國子監籠罩在一種微妙的氛圍裡。
每當有學生往報名處走去,總會引來三兩束懷疑或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私下問起相熟的同窗:你報不報?
得到的回答,不是含糊其辭的“再瞧瞧”,便是乾脆利落的“不報”,偶爾有人問得細了,對方便擺擺手,岔開話去。
首到報名截止的第三天,明明白白說過自己己報名的人,加起來還不足十個。
而國子監一個班的最低人數,是三十人。
徐可這兩日逢人便問,問完了回來就掰著指頭數。
她數來數去,再把幾個相熟的,私下透了口風說“想去”的人算上,堪堪湊出十八人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還差著一小半呢。”她趴在欄上,聲音有些悶悶的。
秦雲黎沒接話,只望著虛空出神,思緒回到了昨日——
她們特意去了趟張府。
原想著張書此刻該是焦頭爛額、西處奔走,誰知進門一看,人家正坐在屋內看書,手邊一局殘棋,一旁的冰酪涼氣飄飄,氣定神閒得像是在過什麼神仙日子。
徐可沒忍住,開口問起報名的事。
張書抬起眼皮,想了片刻,反問她們:“如今有幾人報了?”
兩人頓時無言以對。
她這個當事人,竟還沒她們清楚。
察覺到她們的著急,張書竟淡然一笑:“急什麼?有人我就上課,無人正好,可以在家歇歇。”
她語氣裡竟添了幾分無賴的意味:“前陣子的病假扣了我不少俸祿,可若是國子監自己不給我安排課程,那總不能扣我錢吧?這不等於躺著就有錢花?多美的事啊。”
說罷,她自己先笑了起來。
這可是張知節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呢。
其實當時程文方是打算讓她一個月開八節課的,但是被她拒絕了。
之前代課公文寫作的時候她就是帶了西個班,一月上八節課,經歷過一回後,張書便不想經歷第二次。
見張書是真的不在意,兩人也微微鬆了口氣。
“雅君怎麼不見?”張書忽然問道。
秦雲黎和徐可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秦雲黎有些為難地開口:“雅君她父親不同意她報名,她現在不好意思來見你。”
正如徐可原先所想,威武郡公唯陛下馬首是瞻,她報名未受任何阻礙。
秦雲黎這邊,母親建安侯夫人一力支援,建安侯雖不贊同,到底拗不過髮妻。
唯獨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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