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聞言,連忙躬身行禮:“給大爺請安,給大太太請安,給少爺小姐們請安,小的郭大,是府上的門房,往後有什麼事,大爺只管吩咐。”
他說得恭敬,心裡卻在暗暗咋舌,原來這就是老爺那位一首在老家的親哥哥。
平日裡只聽說是莊戶人家,如今一見,雖說衣著是新的好的,可那神態舉止,確實透著幾分拘謹。
不過老爺和小姐為什麼不和他們說是去接人了呢?
看著原來待客的做派,也不像是瞧不起鄉下親戚的樣子啊。
這話他只在心裡過了一遍,面上絲毫不顯,只殷勤地在前頭引路:“大爺、大太太快裡邊請,老爺今兒一早還唸叨呢,說算著日子,大爺也該到了。”
這話郭大說得一點也不心虛。
雖說兩位主子確實沒透露張大牛一家今日抵達的訊息,但這種場面話,說出來總不會出錯的。
果然,這話一齣口,方才自他出現時,張大牛努力板起來的那張臉,此刻也悄悄鬆了下來。
張大牛一家在三元村,不對,在北亭縣,如今也算是有些臉面的人家了,可家裡還真沒使喚過奴僕。
不過這一年受邀去縣太爺府上赴過幾次宴,迎來送往的場面也見過一些,也不算什麼都不懂。
因著見了郭大這一個生人,張大牛一家都努力收起了原來的底氣不足,終於邁步向前走去。
等人都進了門後,郭大便退回去繼續守著門房。
巧笑一進門就快步往後院而去,高青和在廊下候著的小廝吩咐了幾句,見他跑遠了,這才引著眾人往前廳走。
幾人剛一坐下,當即有丫鬟端來溫熱的茶盞和點心。
張大牛雖然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但眼睛依舊不受控制地打量西周,心裡暗暗咋舌。
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硬邦邦的,扶手卻光滑,雕著花紋。
腳下是光溜溜的方磚,能照見人影,他不敢亂動,雙手規矩放在膝蓋上。
面前的茶碗白得透亮,薄得能隱約看見裡頭茶湯的顏色,碗蓋上是幾筆青色的蘭草,底下託著一隻同色的小碟,邊緣描著細細的青邊。
茶碗旁邊還有一碟桂花糕,切成小小的菱花形,嫩黃的顏色,上頭還撒著幾點金桂,瞧著就精緻可人。
朱海棠和鐵頭也差不多,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擱,靜姐兒想端茶,碰出“叮”一聲響,嚇得趕緊縮手,臉都紅了。
鐵錘等了片刻,見所有人都不動,便大著膽子拿起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一入口眼睛都亮了,趕忙對身邊的朱海棠說:“娘,好吃,您也吃啊。”
朱海棠原本想瞪他一眼,但看著他冒尖的下巴,到底沒忍心,只低聲道:“我不吃。”
看著他三兩口吃了一個,又去拿第二個,朱海棠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道:“你也少吃點。”
說著抬眼偷偷去看高青,卻見他沒看他們,還是一臉笑意,神色如常,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高青的視線在一旁候著的丫鬟和小廝臉上掃過一圈,沒看到任何輕視之色,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察覺到朱海棠的視線,他笑著開口道:“老爺此時怕是還沒下衙,小姐還在後院,己經著人去通知了,只是走過來還要一陣子,大爺,大太太,您們先稍坐。”
張大牛連連擺手:“不打緊,不打緊,我們等等就好。”
。前門在現出影人的悉個兩見看就牛大張,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