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姐兒?”張知節低聲一問,打斷了張書的出神。
張書的視線仍落在遠處,頭也沒回,只輕輕應了一聲:“沒事。”
樓下,巧笑帶著鐵錘幾人進了酒樓,笑語漸近,他們很快到了門外。
敲門聲響過,一行人魚貫而入。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大小小的物件,鐵錘更是左手舉著糖葫蘆,右手攥著糖人,左右開弓舔得正歡。
見到屋內的兩人,他們齊聲喚道:“二叔,書姐兒。”
張知節含笑看著他們,問道:“玩得可開心?”
靜姐兒連連點頭,眉眼彎彎:“開心!”
鐵錘高高揚起手中的糖葫蘆,興奮道:“京城裡的糖,比北亭的甜!”
鐵頭也含蓄地笑了笑,低聲道:“開心,多謝二叔。”
這一聲道謝,是因著一路的吃喝皆是巧笑付的賬,而巧笑說,這是張知節的吩咐。
鐵頭自己身上也帶了錢,只是手速沒有巧笑快。
而且昨日見識過張知節那偌大的宅子,鐵頭心裡也明白,這些東西對二叔而言實在不算什麼。
若是太過生分拘謹了,反而傷了自家人的情分。
不過他心裡還是惦記著,晚些時候得跟爹孃說一聲。
張知節招呼幾人落座,又讓小二添了茶水點心,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方才在樓上,好像瞧見你們跟一個人在說話?那是誰?”
靜姐兒想都沒想就答道:“不認識,那位嬸子是看見了這花燈,問我們在哪兒買的。”
說著,她指了指腳邊放著的那盞燕子形狀的花燈。
張書微微一挑眉,有些訝異:“這燕子燈倒是少見。”
燕子寓意極好,既象徵吉祥如意,又因經常雌雄結伴雙飛而被用來寄託愛情,但以燕子本身為造型的花燈,確實不多見。
靜姐兒點頭應和:“那位嬸子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京城裡會做燕子燈的燈匠只有一位,前幾年她離開的時候,就聽說那位燈匠身子不大好了,她還以為這回回來見不著燕子燈了呢。”
“離開?”張書問,“那位嬸子是從外地回來的?”
鐵錘這時也插進話來,左臉頰鼓鼓地含著一顆糖葫蘆,篤定地點了點頭:“是呢,她說她出去玩了好幾年,剛回家。”
鐵頭忽然想起什麼,道:“那嬸子聽出我們是外地人,還問我們來洛都幹什麼呢。”
張知節和張書同時心中一凜,對視一眼。
張知節提起茶盞,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怎麼說的?”
“我說我們來探親的。”鐵頭覷著兩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
其實鐵頭也不算是孩子了,張大牛有些事情並沒有瞞著他,甚至還讓他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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