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有幾分父親的威嚴端方,鳳眼微挑時卻帶著母親的犀利鋒芒。
她將父母的優點盡數吸收,卻又揉成了獨屬於自己的模樣,是溫潤與鋒芒並存,端莊之下暗藏峭峻。
離奇的是,在張書看清長公主面貌的一瞬間,腦海裡竟閃過了張知節的臉,不知不覺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想到長公主對張知節的某些“特別”,張書心中不由一動。
此時,仁壽宮外的甬道己恢復了平靜,包括皇后與長公主在內的所有人,皆肅立原位,靜靜等候。
一名女官自宮內走出,揚聲宣道:“太后有旨,宣皇后、長公主及諸位妃嬪入殿——”
眾人依序而動。
皇后為首,率長公主及內外命婦緩步走入仁壽宮內。
張書隨在佇列之中,目不斜視的前進。
與上次萬壽節相同,張書只能入得仁壽宮內,並不能進殿。
按品級尊卑,有資格入殿者不過寥寥數人,皇后、長公主及幾位親王妃進了殿內,而其餘人等皆止步於殿外階下。
百官們也不能入殿,甚至不能入仁壽宮,按制,三品以上官員於仁壽宮門外行禮,三品以下更只能在午門外行禮叩拜。
按理來說,皇帝的其他妃嬪今日也該到場的,可偏偏一個沒來,對此,其他人似乎並不意外。
張書的位置雖然在殿外,但只要微微抬頭,還是可以透過那道殿門,隱約望見殿中的場景。
日頭漸高,階下鴉雀無聲。
數百名命婦按品級列于丹陛之下,屏息而立,只聽見微風吹過衣袂,帶動發冠配飾的細碎聲響。
這裡不少人都是養尊處優的貴婦人,頂著數斤甚至十數斤的頭冠首挺挺地站著實在有些難熬。
好在,並沒有讓人等待的太久,約莫兩刻鐘後,殿內傳來禮官悠長的唱喝聲:“皇上駕到——太子、諸王覲見——”
階下眾命婦聞聲,齊齊斂衽行禮,張書亦低眉俯身,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磚之上,耳朵卻高高是豎了起來。
殿內傳來跪拜聲,隨即是皇帝朗聲祝禱:“兒臣率太子、諸王,恭祝太后聖壽無疆,福澤綿長——”
“孫兒祝太后聖壽無疆,福澤綿長——”
待皇帝及諸王禮畢,殿內稍歇。
片刻後,又有女官唱道:“皇后率妃嬪、公主、命婦行禮——”
這一次不僅是殿內,殿外階下的眾命婦亦需隨同行禮。有了前一次萬壽節的經驗,張書跪得很是流暢,俯身、叩首、起身,一氣呵成。
待這些繁瑣的禮儀終於結束,千秋節卻還未完。
此時己經接近正午,千秋宴即將開始,在殿外命婦有序離場的時候,張書卻被一個宮女叫住。
“禧樂鄉君,您請隨奴婢來。”
張書腳步微頓,順勢跟在那宮女身後,朝殿內側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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