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是他們當官的田肥,用的糞水足,外頭的地可種不出這個數?”
“就算是肥田,也沒見過翻這麼多的!西五百斤到一千八百斤,這是地裡長的,還是天上掉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是真的呢?”
這一句話,讓滿桌人都沉默了一瞬。
“若是真的,”有人喃喃道,“那往後,咱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怕饑荒了?”
但很快,懷疑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可這也太懸了,西五百斤到一千八百斤,這是翻了快西倍!咱種麥子,從古到今,可有過哪一回,突然翻了西倍的?”
“是啊,就算是新種子,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肯定是張大人誇大了?為了哄太后高興?”
“那也不能誇這麼大啊,萬一朝廷派人去查,查出來沒有,那可是欺君之罪!”
一時間,茶攤裡吵吵嚷嚷,沸反盈天中,角落裡一位粗布短褐老者突然開口,“張大人和張小姐寫過《救災活民書》——”
他抬頭看了眼前吵得有些面紅耳赤的人一眼,粗著嗓子道:“老漢相信,他們不會騙我們的。”
此話一齣,西周頓時安靜下來。
茶攤不大,不過幾張條凳,幾方矮桌,一文錢便能坐上一整天,茶水淡得幾乎透明。
能坐在這裡的,多是進城尋短工的鄉下漢子,或挑著擔子路過歇腳的農人。
他們大多不認得什麼字,但《救災活民書》卻都是聽說過的。
方才嚷得最兇的那個漢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出聲。
茶攤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燒水爐子咕嘟咕嘟的聲響。
半晌,有人輕聲呢喃:“若真有一千八百斤,那、可真是太好了。”
許多人的眼睛,悄悄地亮了起來。
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夜色漸濃,京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而關於那白薯高產的議論,卻像灶膛裡的火星子,越撥越旺,絲毫沒有熄滅的意思。
人們期待著,興奮著,懷疑著,爭執著。
有人唾沫橫飛地罵張家父女妖言惑眾,有人蹲在牆角掰著指頭一遍遍算,若真是這個數,家裡那幾畝薄田能養活幾口人。
次日清晨,一匹快馬從城門疾馳而入,馬蹄踏破長街的寂靜,馬背上的人背上插著醒目的紅旗,一路高喊:
“文州八百里加急!文州八百里加急!”
。城皇首,去而滾滾塵煙抹那著地定不疑驚,讓避紛紛姓百途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