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幾人聽到動靜,齊齊抬起頭來。
書童丫鬟趕忙起身,他們也是知道張家幾位主子的脾性,臉上不見惶恐,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喚了聲“大爺”。
張大牛衝他們點了點頭,而後看向自家的孩子。
見窗外是張大牛,鐵錘驚恐的表情瞬間一緩,有些埋怨高聲道:“爹,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娘呢。”
張大牛唬了一跳,趕忙回頭瞧了眼寢室的方向,見屋內沒有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輕聲對鐵錘道:“你小點聲,你娘可就在對面,這麼大聲是想把她招來?”
鐵錘瞬間收聲,縮了縮脖子。
張大牛樂呵呵地轉向靜姐兒和鐵頭:“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用功?”
鐵頭和靜姐兒乖巧地搖頭:“呂嬤嬤剛才送了熱湯過來,我們一點都不餓。”
張大牛又看向鐵錘,見他也沒出聲要吃的,可見肚子是飽的。
“你們看書別太晚了,早點睡,知道嗎?”
見孩子們都乖巧應下,張大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穿過院子,回了自己屋。
等的有些心焦的朱海棠見張大牛回來了,趕忙迎上前來,接過外袍,也不急著問,先拿過一旁炭盆上的銅壺,往床邊的銅盆裡倒了熱水。
“你趕緊洗把臉,泡個腳去去寒氣。”
他們這一大家子,首到親身經歷了洛都的冬天,才明白原來書裡說的鵝毛大雪是真的。
據說去年的洛都雪下得更大更久,一個月裡難得停一回,今年這般下幾天晴幾天、又陰幾天的天氣,己經算好的了。
可在南邊長大的張大牛一家,之前數年也見不到一次雪,到底還是有些不習慣。
張大牛迅速洗了臉,習慣性地往鏡子前一坐,往臉上抹起香膏來。
那香膏香氣撲鼻,他忍不住深吸一口,美滋滋道:“這可真香啊。”
他抹這香膏倒不是為了臭美,洛都的冬天實在乾燥得緊,不抹上些,出門沒一會兒臉怕就要凍裂了。
“少臭美了,趕緊過來泡腳。”
朱海棠往洗腳盆裡倒了張大牛剛用過的洗臉水,又添了些熱水進去。
張大牛把腳泡了進去,滿足地喟嘆一聲。
首到這時,朱海棠才問:“二郎是怎麼說的?”
張大牛將張知節的話老老實實轉述了一遍,雖然對張知節的最終打算還不清楚,但朱海棠起碼解了一半的惑。
想了想道:“明天你休沐,記得把給我爹的信寫好,交給高青寄出去。”
張大牛老實點頭,見妻子眼下帶著倦色,便道:“你後天又要去周家村了吧?這兩天在家裡好好歇歇,別想這些事了。”
“我知道的,你不必擔心我,”朱海棠在張大牛身邊坐下,“我這回應該是今年最後一趟去周家村了,之後有的是時間休息。”
“怎麼,是那作坊那邊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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