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雲絲還是面絲,都不是春夏能做的。
春夏蚊蟲多,做了容易壞。
等到了下一個秋天,雲絲怕也不是他們獨門的生意了。
按照張書的性子,恐怕不會再參與進來。
張大牛倒沒覺得有什麼遺憾的。
他本就是容易滿足的人,這段時間朱海棠帶回家的分紅,在他看來己經足夠多了。
如今他們手裡竟也攢下了一千多兩的現銀,這都夠一家子幾輩子吃喝了。
泡好了腳,張大牛出門將盆裡的水倒在了門口的排水溝裡,他特意往對面望了一眼,確定習室的燈和孩子們寢室的燈都滅了,這才放心地回屋。
他將門一關,盆一放,滅了燈,便縮進了被窩裡。
“孩子們房裡的燈都滅了,應該都睡了。”
“明日孩子們也休息一天,書姐兒說上完早上的課,就帶他們去城外冰嬉,你也跟著去,看著點,別讓他們玩瘋了。”
“誒,知道了。”
夫妻倆也有十多天沒見了,又說了好一會話,彼此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另一邊,在張大牛走後,張知節立即討好地對張書笑笑,“怪我,怪我說漏嘴了。”
見張知節認錯態度良好,張書也沒揪著這事不放,望了眼窗外停了半日又飄起來的小雪,問:“最近有什麼新訊息嗎?”
張知節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張書點點頭:“那就好。”
今年雪勢還算正常,因為有了去年雪災的教訓,城裡百姓都提早備好了柴火,其他各項應對也周全了許多。
入冬之前,官府便讓坊正和里正挨家挨戶叮囑過了,屋頂的積雪要及時清掃,簷下的冰凌也要每日清理。
還派了人巡街督查,哪家偷懶不收拾的,當場便責令改正。
雖說也有幾起例如雪天路滑摔倒的意外,但這都是避免不了。
北邊今年雖然入冬還是早了些,但目前來看,還不至於形成災害。
“聽說今日除了朱老爹的信,還有好幾封信都是給你的?”張知節想起高青的話,隨口問道,“又是你那些學生們的?”
張書點頭,唸了幾個學生的名字,其中有張書班裡的,也有其他監生。
距離他們隨隊去各地推廣白薯新法,己經過了兩個多月。
從一個月前開始,便有監生陸陸續續給張書寫信,彙報他們在當地的情況。
其中郝寶寶、許珏和安素三位女生的信最為頻繁,基本半個月就來一封,也是因為她們分配的地方離洛都不遠,快馬加鞭只需七八日的功夫便能到。
加上三人家世不俗,不是託人順路帶信,而是有專門的人送信,所以信件來往頗為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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