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江家背後真正的掌權人。
皇帝那一系列雷霆舉措,之所以能精準地打在關鍵上,讓江家毫無招架之力,背後恐怕少不了江凌生前的“告密”。
可江凌終究是江家的人,她為何要幫朝廷對付自己的家族?
張書和張知節思來想去,最終只能將其有緣歸結於“情”之一字。
眾人皆知江凌對沈自心情深至重。
沈自心一生憂國憂民,卻鬱郁不得志,若他臨終所願,便是徹底整治鹽政、還百姓安穩太平,以江凌對他的執念,又怎會拒絕?
當然,這都只是張書兩人的猜測。
但想一想江凌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在操辦沈自心後事後立即“病逝”,再加上江凌在江家的權勢與能力,若非她自願相助,怕是無人能如此輕易,如此徹底地絆倒江家這等龐然大物。
而且就在鹽政徹底肅清的次年,皇帝忽然降下一道旨意,也恰好印證了張書與張知節的猜測。
聖旨之中,皇帝追封己故的沈自心為忠憲公,追封江凌為靖安一品夫人,不僅為二人賜定諡號,還下旨令工部調撥專款,為兩人重修宗祠,將靈柩厚葬於京郊風水福地。
此旨一齣,江家人這才恍然醒悟,原來竟是被自家人背刺了。
只是大勢己去,他們縱有不甘,也早己無力迴天。
可事情並非全然沒有轉機。
江家自以為尚存的一絲希望,便是宮中的莊妃,更重要的,是她膝下的兩位皇子。
因此,即便猜到是己故的江凌出賣了整個家族,甚至猜到莊妃可能早就知曉皇帝的計劃,並與之配合,江家殘餘勢力也只能當做沒這一回事。
他們會有此猜測,也是因為莊妃實在太會“審時度勢”了。
前期飛揚跋扈,皇帝又偏心偏愛,給了她盛寵一時的風光,同樣也讓江家放下了戒心。
可後來人們才猛然察覺,無論莊妃如何任性,如何與另兩妃針鋒相對,她卻從不對皇后有絲毫的不敬。
而待江家倒臺之後,她更是立刻收斂了所有囂張氣焰,一改往日姿態,安分守己起來。
皇后身為後宮之主,也並未藉機發難,反倒明令宮中眾人,不得為難於她。
這番“變臉”,但凡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其中蹊蹺。
只是江家如今別無選擇,只能死死抓住莊妃這根救命稻草。
江家只能繼續傾盡全力供養莊妃與兩位親王,他們也算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鹽業根基失去大半,但多年積攢下來的田產、商鋪、宅院、古董珍玩尚在。
莊妃吃穿用度雖不及從前那般奢靡無度,卻依舊比尋常嬪妃寬裕得多。
此時,聽聞亭內之人可能是莊妃,寧懿想了想,對張書道:“書姐姐,咱們要去見禮的。”
張書頷首應道:“自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