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訕訕一笑:“我只是有些好奇。”
盧正庭又往張書那裡看了一眼,道:“這些事不必與書姐兒說。”
張知節立即保證:“我不和她說。”
心中卻想:我不和她說,她此時也將我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了,壓根不用我說。
只是他面上仍故作不解地反問:“怎麼,你還怕她參與其中不成?”
面對盧正庭臉上“我就是如此認為”的表情,張知節心裡贊同,卻仍要為張書說話:“她小時候雖然對江湖武林的事頗為好奇,但如今也長大了,做事有分寸的。”
見盧正庭臉上隱隱浮著懷疑,他繼續為張書找補:“再說,她一個十來歲的小娘子能鬧出什麼事呢?”
盧正庭無奈搖頭:“她進京以來,鬧出的事還少嗎?”
他輕嘆一聲,那嘆息裡滿是無奈。
張書剛進京時,盧正庭還曾表示過會為她撐腰出頭。
可張書鬧出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偏偏最後她和張知節都自己解決了。
如今,兩人有了“更大的靠山”,更用不著他強出頭。
這似乎是一件好事,但盧正庭總有一種預感,之前發生的種種,不過只是開胃小菜。
總有一天,張書會讓他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大事”。
思及此,盧正庭不免用略帶譴責地看向張知節。
作為父親,張知節有時候實在是太過縱容張書了。
張知節收到這般目光,下意識應了聲:“我知道了,我會管住她的。”
盧正庭毫不客氣:“你若真能管住她,事情也不至於如此。”
張知節沒想到竟被盧正庭如此輕易地看穿了他的“沒本事”,覺得有些憋屈。
他抿了抿嘴角,突然認真道:“君衡覺得書姐兒做錯了嗎?”
盧正庭神色嚴肅:“這並不是錯不錯的問題。”
他頓了頓,斟酌著言辭,“我不是在指責她,只是擔憂。”
張知節聽罷,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若書姐兒是男子呢?”
盧正庭一愣。
“若她不是女兒身,而是一個少年郎,君衡還會這般擔憂嗎?只將她的性別變上一變,君衡會如何評價她?”
張知節首首地看著他:“有勇有謀?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他收回視線,投向河面,粼粼波光映在他眼底,泛著細碎的光。
“為何她是女兒身,她所做的一切就成了‘鬧事’,需要令人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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