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拾墨來信的事,張書突然開口問道:“鐵頭和鐵錘考得如何了?”
其實不用問,方才一路走來瞧見下人們的神情,她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果然,高青笑著回道:“兩位少爺都過了府試。”
張知節又問:“名次如何?”
“武少爺排在第八十二,文少爺第九十六。”
張知節聽了,忍不住說了句:“倒是驚險。”
高青也這麼覺得,點頭道:“大爺和大夫人也是這樣說呢。”
大昭對府、州、縣的生員名額都有定規。
洛都雖是國都,每場錄取的人數比尋常府縣要多一些,可也不過一百名,競爭其實更激烈了。
若鐵錘和鐵頭是在北亭縣考的,名次大約能好看不少。
不過對他們兩人來說,名次高低原也不要緊,能過便好。
張書朝門外看了一眼,問道:“大伯孃不在府裡嗎?”
張大牛這會兒應該正在從饒縣往洛都趕的路上,鐵錘、鐵頭和靜姐兒多半還在他們院子裡上著補習課,只有朱海棠平日裡清閒些。
若是她在府裡,聽說他們回來了,怎麼也會過來招呼兩句的。
“大夫人不在家,不過應該也快回來了。”
高青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些,“自從兩位少爺過了府試,便有不少人提著禮上門道賀,大夫人嫌煩,白日里便躲出去了。”
張知節聽了,忍不住輕哼一聲:“果然找上門來了。”
他和張書這趟出門,視察田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躲”這些人。
自三月以來,白薯新法推進得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農人從去年過冬的薯種裡順利育出了秧苗,又按新法扦插下地,一壟一壟整整齊齊,長勢喜人。
到了這一步,但凡懂些農事的人都清楚:白薯新法,己經成了一大半了。
自那以後,張家便沒清靜過。
張知節和張書是白薯新法的主事之人,想來打探訊息的、想要攀附結交的,絡繹不絕。
只是平日裡師出無名,不好貿然登門。
如今鐵錘和鐵頭雙雙過了府試,可不正是一個現成的由頭?
府試,放在有些底蘊的鄉紳眼裡都算不得什麼。
張家本也沒打算為此大操大辦,可有些人反倒比他們更上心,那陣仗,像是兩個孩子不是過了府試,而是中了舉、選了官一般。
且登門道賀的人裡頭,不乏官宦世家,有些品級甚至比張知節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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