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便見朱海棠從院門處走了進來,腳步不快,神色有些怔楞。
抬眼瞧見廳內坐著的人,她臉上頓時一喜,快步走了進來。
“二郎,書姐兒,你們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不久。”張書笑著應了,又隨口問了一句,“大伯孃去哪兒逛了,怎麼這會兒才回來?”
朱海棠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了飄,含糊道:“也沒去哪兒,就是、隨便在外面走了走。”
張書與張知節對視一眼,眼中都掠過一絲疑惑。
朱海棠這是有事?
朱海棠見高青還站在堂中,知道他們大約正商議著什麼,也不好多留,便說先回自己院子。
張書卻將桌上的信紙一收,站起身來,道:“天色不早了,都到吃晚膳的時辰了。”
又笑著問朱海棠,“大伯孃在外面吃過沒有?若是還沒用飯,就一起吃點吧。”
朱海棠老實回答:“還沒吃呢。”
“那就一起。”張書說著,又對高青吩咐道,“去看看靜姐兒他們下課了沒有,若是下了課,便請過來一道用飯。”
高青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朱海棠也不推辭,隨兩人一同往飯廳去了。
不多時,鐵錘、鐵頭和靜姐兒一道來了。
大約是剛下課的緣-故,鐵錘和鐵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倦色。
府試過後,他們也沒鬆快幾天,又一頭扎進了院試備考裡。
平日裡在學堂上課,下了學還要再補一個時辰的功課,只覺得時間緊任務重,此時腦子裡還回想著夫子方才的課業。
靜姐兒倒是精神不錯,雖說和鐵頭鐵錘上著同樣的課,她肩上到底沒有那份考試的壓力。
她快步走到張書身邊,挨著她坐下,笑著問這幾日過得如何,張書便撿了些能說的說了。
席間,張知節和張書好好恭喜了一番鐵錘和鐵頭府試透過的事,又說了幾句勉勵讀書的話,還道後日休沐,等一家子聚齊了,便請他們一道去繁樓吃飯。
鐵錘和鐵頭連忙起身應了,臉上都有些藏不住的歡喜和期待。
繁樓那地方,他們入京以來也只去過一回,可那一回卻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到底是少年人,還是喜歡熱鬧的。
朱海棠聽見“繁樓”二字,忙推辭了幾句,繁樓的花銷可不低啊,可見張知節堅持,便也只好笑著受了。
接下來的飯桌上,她總有些心不在焉,而且明顯並不是為了繁樓的事。
張書和張知節只當沒瞧見,神色如常地用飯。
飯後各人散去。
張書回房洗漱完畢,換了身家常的衣裳,正倚在榻上翻書,便聽見院外傳來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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